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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看着被枪口指着的沈砚辞，没动。
楚洵见状，毫不犹豫地朝着沈砚辞的大腿开了一枪。
“砰——”
“啊！”
极力压抑的痛呼响起，伴随着楚洵极其冷漠的声音：
“我说，退下。”
黑衣人们看着这一幕浑身战栗，看着面前这宛若杀神，内心的恐惧升腾。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沈砚辞今天死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望着肩膀、大腿都渗着暗红血液的沈砚辞，黑衣人们迟疑几秒。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一步步向后退开。
……
夜风卷过，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整片桥面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沈砚辞的鲜血浸透他的衣服，顺着大腿往下淌。
顺着脚踝滴落在柏油路面，晕开刺目的暗红。
他单膝跪地，脸色惨白，极力维系才没有狼狈地瘫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费力了，他还是抬头，望着面前的少年，勾唇道：
“楚少，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强撑着没有垂下目光。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么做的目的吗？”
如他一样的人，做事不可能不顾后果。
沈砚辞在震惊后，便被身体的剧痛唤回了理智。
如楚洵这般聪明人，不可能凭借心情冲动做事。
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但他现在是真的想不通，楚洵得罪他的目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盛宴……
沈砚辞望着楚洵，明明脸上都已经被极致的疼痛折磨得冒出了一层冷汗，但他依旧执拗地寻求着原因。
目的是什么？
能得到什么？
楚洵与裴烬野作对，是为了讨楚崇光的欢心。
那叶蓁呢？
他呢？
沈砚辞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目的？”
楚洵垂眸俯视跪在血泊之中的沈砚辞，手中枪口依旧稳稳对着对方。
从沈砚辞那偏执的表情中，他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但就是明白，所以他才觉得这人真是可笑。
他蹲下，手腕转动枪口，冰凉的枪管在夜色里泛出冷光，开口：
“所以我说——”
“你是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蠢啊。”
少年凤眸幽深，冷嘲道：
“我的目的这么明显，但你却偏偏喜欢按照利益那套规则去遐想……
你到底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不愿承认呢？”
承认他的目的就是如此简单，如此……让他不愿相信。
沈砚辞肩头与大腿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钻心的痛感一阵阵撕扯神经。
他撑在地面的手掌微微颤抖，浅色的瞳孔死死锁着楚洵，冷汗爬满整张脸庞。
在痛到了极致时，他好似听见了少年低低的嘲讽：
“学长，你可真是个，懦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