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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之前就想过楚洵或许很聪明。
毕竟能一回来就拿下楚氏股份的人，想来也不应该是什么蠢人……
但或许是因为楚洵的性格太具有迷惑性。
太直率了，也太张扬了！
与没经历过争斗的裴烬野极其相似，把喜怒都表现在脸上。
甚至连行动，也很出乎意料。
为了叶蓁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走，好像天生就要全世界围着他转……
这样张扬又直率的性格，迷惑性真的很强。
强到沈砚辞此刻才发现——
或许一开始，他对楚洵的判断便错了。
……
能在极短的时间猜出他的目的，且利用这点分析出自己的优势。
笃定这些人被提前下了命令，所以投鼠忌器，生怕擦枪走火伤了他的性命，然后迅速逆转局面……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了一时意气，不顾后果的人。
所以——
沈砚辞绷紧的身体松了下来，听见楚洵的嘲弄，甚至还毫不畏惧地反击道：
“是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让你失望了……”
所以既然不是裴烬野那样‘性情’的人，那么楚洵便不可能杀了他。
毕竟，要考虑后果不是吗？
就像他一样。
沈砚辞身体的变化，楚洵自然是察觉到了。
他凤眸中闪过明显的厌恶。
“失望？就你？也配？”
他说着，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一声痛苦的闷哼，被钳制住的黑衣人腕骨被狠狠拧转。
那把枪械直接从对方手中脱手而出。
楚洵抬手一接，稳稳将枪攥在自己掌心。
随即膝盖狠狠一顶，将那名手下重重踹得踉跄摔向一旁。
极为流畅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没有管被他踢飞的黑衣人，而是抬手。
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沈砚辞的眉心。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居高临下。
金色碎发被呼啸夜风肆意吹扬，凤眸冷冽如冰，浑身漫开迫人的威压。
“沈砚辞，看在你是想帮蓁蓁的份上，前面的算计我不与你计较。”
“但我的不在意，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
楚洵说着，凤眸凌厉。
手指一动，扳机扣下。
“砰——”
枪声响起，在沈砚辞肩膀炸开猩红血花！
沈砚辞痛哼一声，身体猛地踉跄，肩头滚烫的痛感顺着骨头蔓延开来。
他抬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地盯住楚洵。
他竟然……真敢开枪！
刺耳的枪声划破夜色，原本退开到一旁的黑衣人们脸色剧变，慌忙蜂拥着就要冲上来。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楚洵握枪的手腕稳稳不动。
枪口依旧对准沈砚辞。
他凤眸带着冷意，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如果想让他死，你们尽管靠近。”
一众冲上前的脚步猛地戛然而止，所有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退下。”
楚洵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