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来源和动力,怎么区分?你想想。你学唱歌,从哪儿学的?”晓晓把笔放下,偏过头看她。
“从罗老师那儿学的。”莉莉想了一下。
“罗老师那儿,就是你认识的来源。你学唱歌,为什么学?想唱好。想唱好,就是认识发展的动力。你唱完,罗老师说‘过了’,这就是检验。你学唱歌,目的是什么?上台唱。这就是认识的目的。”晓晓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每说一句点一下。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么一讲,我就记住了。来源是罗老师,动力是想唱好,检验是罗老师说‘过了’,目的是上台唱。”
“对了。自己再过一遍。”晓晓把笔帽套上,看着她。
莉莉低头看了一遍,然后合上压缩纸。“实践是认识的来源——罗老师。实践是认识发展的动力——想唱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罗老师说‘过了’。实践是认识的目的——上台唱。”她一边说,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
“全对。”晓晓把政治压缩纸收起来,拍了拍纸面,“政治也能背了。”
莉莉把课本和压缩纸收进包里。然后她靠在石桌上,嘴里轻轻哼起来。
“百灵鸟从蓝天飞过——”旋律从她嗓子里出来,轻轻的,哑哑的,但清清楚楚。是《我爱你,中国》的调子。她只哼了两句,就停了。
“嗓子还是哑。罗老师说,再养两周,就能恢复正常了。”她用手按了按喉咙。
“养着吧。别硬唱。”晓晓把笔帽套上,偏过头看她。
“嗯。”莉莉点了点头,但嘴里还在轻轻哼着旋律。手指在石桌上敲着拍子。敲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我和晓晓。
“莫羽哥哥,晓晓,你们说,我要是文化课过了,真能去上音吗?”她两手撑在石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能。”晓晓把笔帽套上,语气很稳,“你专业过了,文化课过了,就能去。”
“罗老师说,上音声乐系每年全国招二十个人。我过了。”莉莉把手指在石桌上按了一下,声音低下来,“但万一文化课差几分呢?”
“差几分就追几分。”我把政治压缩纸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你历史背得快,政治也能背。一天多背一小时,到高考还能涨。”
“嗯。”莉莉点了点头,把压缩纸和课本塞进包里。
“对了。”莉莉从包里掏出一张十块钱,在石桌上拍了拍,手在钱上按了一下。十块钱是旧的,边角用透明胶粘着,“我妈给的。说省统考过了,奖励十块钱。我请你们吃冰棍。剩下的买润喉糖。”
“十块钱够买几根?”晓晓偏过头看莉莉,眉毛挑了挑。
“够买三根。剩下的一块买润喉糖。”莉莉把十块钱收好,塞进包里,“明天中午,藤萝架下。我请。”
“行。冰棍你请,文化课我们补。”晓晓嘴角翘了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莉莉走了之后,我和晓晓站在藤萝架下。花瓣落了一地,紫紫的,软软的。
“莉莉历史背得快。”晓晓偏过头看我。
“嗯。背台词背惯了。她政治也背下来了。明天继续。”我点了点头。
下午的课,我一直在改错题。放学时,孙平老师走到我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陈莫羽,莉莉省统考过了。你知道了吧?”他偏过头看我。
“知道。”我把笔帽套上,抬起头。
“她文化课得补。你帮帮忙。”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我脸上。
“在帮。”我点了点头。
“帮就好。她专业过了,文化课过了,就能去上音。”孙平老师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缸底磕出闷响,“你耳朵怎么样?”他偏过头看我。
“比上周轻。”我如实说。
“那就行。明天继续加练听力。”他点了点头,端着缸子走了。
我应了一声。晓晓在门口等我,手里攥着花布袋子的抽绳。
“走了。”她偏过头看我,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嗯。”我背上书包。
我们走出教学楼,风从沙河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暖。藤萝花谢了大半,叶子密了,绿绿的。
“莉莉会过的。”晓晓忽然说,步子慢下来,偏过头看我。
“嗯。”我推着车,点了点头。
“她嗓子哑成那样还练,老天爷不会亏待她。”她把校服领子往上提了提,嘴角弯了一下。
我没说话,但心里也这么想。
【钩子】莉莉省统考过了,文化课在补。藤萝花谢了,叶子密了。五月三模还有多少天?我的耳朵能撑到高考吗?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4月21日。把二模英语卷从书包夹层翻出来复盘。英语瘸腿不在单词,在阅读。晓晓说“阅读的规矩是——每道题都要在原文里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