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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12日星期一农历二月廿六天气:晴,北风,干暖上午
藤萝架上的花开了几串,紫紫的,垂得低低的,风一过就落几片花瓣在石桌上。北风干暖,吹在脸上不冷,但嘴唇干得起皮。
昨天4月11日,中午晓晓来了,按暂停键,我们加练了两套听力。错了一道。耳朵还是响,但比昨天轻了些。
早上五点半醒。到老槐树底下,晓晓已经在等了。她今天把齐肩短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脖颈,手里攥着两个馒头。
“今天北风,嗓子干。”晓晓把水壶递过来,手指在壶盖上点了点。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昨天听力练了没?”晓晓偏过头看我,眼睛弯了弯。
“练了两套。错了一道。”我把水壶还回去。
“一道?”晓晓眼睛弯了弯,眉毛挑了挑,“比周六强多了。周六连错数道。”
“周六耳朵叫得厉害。”我推着车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呢?”她跟上我。
“早上轻。”我偏过头看她。
“那就中午练。”她把水壶塞进车筐,推着车往前走。
到校门口,李大爷正在擦传达室的窗户。黄狗趴在台阶上,尾巴扫了扫地面。
“李大爷早。”我抬手招呼了一声。
“哎。早。”李大爷把抹布往窗台上一搭,直起腰,“今天风干,多喝水。”
上午第一节课后,孙平老师走到我桌边,敲了敲桌面。“陈莫羽,慕容晓晓,来办公室一趟。”他把搪瓷缸端起来,往门口扬了扬下巴。
我和晓晓跟着孙平老师出了教室。
孙平老师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进去说。”他推开门,侧身让我们先进。
办公室里有四张桌子。孙平老师的桌子在靠窗的位置,搪瓷缸放在桌角。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叶子绿得发暗。
孙平老师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坐。”他把搪瓷缸往桌角挪了挪,手在缸盖上摸了摸。
“陈莫羽,你耳朵的问题,梁老师跟我说了。”孙平老师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目光落在我脸上,“耳鸣,听不清听力。上周六英语课,梁老师让你暂停训练先休息,有这回事吧?”
“有。”我如实说,点了点头。
“我跟朱娜说了,把你和晓晓调到第一排正中。离讲台近,听得清。录音机放听力的时候,声音传过来也清楚。”他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孙老师,不用——”我开口想推辞,手在膝盖上抬了一下。
“不用什么?”孙平老师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缸底磕出闷闷一声响,眼睛看着我,“你耳朵响的时候,坐在第三排,录音机的声音传过来都散了。坐到第一排,声音直接到耳朵里,省得你使劲听。使劲听,耳朵更响。”
我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