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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赵廉难得笑了起来，“既然是潜云推荐入伍的，那定然没问题了”
“当然。”
褚然也笑了笑。
一旁的郭铮脸又黑了，又是裴翾……这个赵廉，跟裴翾关系就这么好吗？
随后，赵廉跟褚然商量了起来，很快，两人就做了一系列安排，包括凉州的城防，军队的调度以及一系列事情。
翌日一早，那三人果然带队回来了，同时报上了重要军情。
为首的汉子朝褚然道：“启禀褚大人，据我们探知，独孤凤跟吐谷浑的兵马都在甘州城，足足有五万余人！甘州城东边，南边，北边，安扎了好几座大营，营盘非常坚固。同时，他们的人正在大营前方修堡寨，哨塔，看起来想要将甘州打造成坚固的堡垒，阻止我们西进。”
“能不能把图画出来？”褚然问道。
“已经画好了。”
汉子从背后的长筒里取出一张画好的图，放在了褚然面前。
褚然看着这张图，看着上边甘州城内外的防御布置，一下就皱起了眉。随后他将图拿给赵廉看，赵廉看完也跟褚然一样的表情。
这甘州城已经被独孤凤短短几天就布置的成了一个扎手的铁刺猬，且有五万多人驻守，步骑皆备，能攻能守，若想打下来，困难不知道有多大……
“独孤凤文武全才，一身韬略，光看这城防布置，便知道是行家啊……”赵廉放下图，用沉重的声音道。
“是啊，甘州外围都修筑起了堡寨，正面强攻的话，伤亡起码过万……”褚然也道。
这时，郭铮走来，从赵廉手上拿下那张图，看完后，冷笑一声，“我看，独孤凤也就只有这么点本事了……”
“嗯？”褚然跟赵廉同时看向了郭铮。
郭铮指着甘州北面的山脉：“独孤凤在甘州北面的大寨位置偏东，距离北面的山脉还有一段距离，咱们只要从山脚这里绕路，到甘州西边去偷袭高台县，独孤凤必然大乱！”
褚然笑了笑：“郭将军所言甚是，所以，您赶紧带着人马出发去偷袭吧。”
郭铮脸色一变：“褚然，你什么意思？”
“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独孤凤的厉害呢？”褚然笑道。
郭铮脸色一下板了起来。
这时，古惑也来了，听完军报后，他开口道：“不如待陛下大军前来，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褚然笑道：“古都督，眼下，独孤凤在甘州城下的大寨才刚建造不久，外围的堡寨也没有造完，若是等到陛下来，独孤凤的防御也完成了，到时候更难打。”
“褚然！你到底什么意思？”郭铮忍不住问道。
褚然道：“很简单，我的意思是，咱们该立刻去袭扰他们，至少，要逼得他们难以修筑堡寨才行。此时不袭扰，日后再攻打就难了。”
“那你去袭扰吧！”郭铮冷冷道。
“可以。”褚然却答应了。
郭铮一愣。
赵廉瞥了郭铮一眼，随后对褚然道：“你说说，该如何袭扰？”
褚然道：“以轻骑快马，带足干粮草料，分作多路，到报站外轮流射箭干扰，待敌军主力出来，咱们便撤……”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招呢？”郭铮冷哼了一声。
“熙良，你可以先下去了。”赵廉冷冷对郭铮道。
“尚志，你……”
“下去吧，你现在是个校尉，无权参与军前决策。”赵廉依旧冷冷道。
郭铮冷哼一声，然后下去了。
凉州这边矛盾重重，而甘州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独孤凤立在甘州城头，正观察着城外的羌兵修筑堡寨，这时，儿子独孤挚走来，开口道：“父亲，吐谷浑人相当不满，他们觉得不该在城外立寨，应该继续往东进攻……”
“浑屠王压不住他的部下吗？”独孤凤淡淡问道。
“有些压不住。”
“废物啊……难怪吐谷浑这么多年，地盘越打越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独孤凤叹道。
“父亲，虽然是烂泥，可也……”
独孤凤淡淡道：“再往东，咱们就会后援不济，一旦碰上了中原皇帝的主力，又只得退回，照吐谷浑军的战力，根本就不是皇帝禁军铁骑的对手，一旦吃了败仗，只会前功尽弃。”
“父亲，问题在于，咱们已经后援不济了……咱们地处偏远，土地贫瘠，眼下又是初春，粮草不济……而且，最要紧的是，吐谷浑来的人多，却没带多少粮草……”
独孤凤回头：“甘州城内难道没有粮草吗？”
“有，可只够五万多人吃半个月……若不继续往前夺取凉州补给的话，咱们与吐谷浑的联盟只怕要……”
“哼！”独孤凤重重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父亲，您拿个主意吧……”独孤挚低声道。
“甘州到凉州中间，还有几个县吧？”
“有……”
“派兵打了！夺取粮草！”
“是！”
“不要叫吐谷浑人去，你带咱们的兵去！”
“是！”
独孤挚立马下去了。
二月十六，独孤挚带着羌兵，率先攻向了焉支山脚下的删丹县，不过半日，便夺取了县城，然而，仅仅获得粮草两千石。随后，他又带兵杀向了南边祁连山脚下的东乐县，等到至夜破城，一查收获，仅有粮草七八百石……
这些粮草根本不够大军开销的，独孤挚目光瞄向了东边临近凉州的鸾鸟县。
二月十七，独孤挚带着兵在去往鸾鸟县的路上，在一片荒原正中间，忽然遭遇了前来的禁军！
这支禁军正是前来袭扰的。
独孤挚连忙命羌兵们列好阵势，准备迎敌。
而他对面的主将，正是褚然！
褚然带着五千禁军轻骑，对上了独孤挚的六千羌兵！
两人各自带着军队，远远望着，褚然见对面的人有些熟悉，于是开口道：“来者莫非独孤挚？”
独孤挚听得声音，也大声道：“褚然，怎么是你？”
褚然道：“尔等破甘州，又掠删丹，东乐二县，莫非还要往东，劫掠凉州不成？”
独孤挚冷冷道：“正是！”
“独孤挚，你回去吧，告诉你家独孤凤，陛下大军已至凉州，如果他不想族人死伤惨重的话，赶紧收手！”
“收不了了！褚然，感谢你的好意，你我各为其主，休要再说了！”独孤挚大声道。
褚然神色一冷，对着身后的禁军下令：“全军准备，列锋矢阵，准备杀敌！”
“是！”
禁军骑兵们迅速整备起来，拿出马弓，备好长枪，快速开始列阵，准备作战。
独孤挚看着这边正列阵的禁军，顿时双眼一凛：“杀！杀过去，生擒褚然！”
羌兵们得令之后，迅速出击，骑兵联排而动，瞬间马蹄声如雷，朝着褚然的禁军奔腾而来！而褚然根本不慌，他现在带的是精锐的禁军，根本不是烂到根上的陇西军！
“吴战，李重！”
“在！”
“冲阵！”
“是！”
吴战李重正是当初裴翾征辽时的伙伴，如今他们二人已是禁军骑兵校尉了。
“弟兄们，跟上我们，不要掉队，冲！”
吴战李重催动马匹，挥舞着手中长枪，带着一营人马组成锋矢头，率先朝着羌兵杀了过去！
褚然命令剩下的铁骑一部分跟随吴战李重冲锋，另一部分一分为二，朝羌兵两翼杀去！
很快，两支骑兵便在这陇西的草原之上撞击在了一起！
“噗！”
吴战一枪将一个羌兵挑翻，随后长枪直指另一个羌兵！
李重也挥起长刀，朝着迎面而来的羌兵一刀斩下！
“咔！”
另一个羌兵也倒下了，两人带着那一营禁军铁骑，如同一支箭矢，插入了羌兵阵中！竟然凿的羌兵的阵型开始散乱了起来。
独孤挚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随即命令自己的亲兵压上去，阻止这一支杀进阵中的禁军骑兵！
吴战，李重拼命搏杀着，也不知杀了多远，反正前边冲来的都是茫茫羌兵，只见这些羌兵穿着粗铁片缝制的铠甲，铁片中间的缝隙又大，手里拿着的刀枪有的都卷了刃……
“噗！”
又一个羌兵被吴战刺翻，他一撩长枪，又扫向另一个羌兵，另一个羌兵率先一枪扎来，扎在了他肩甲上，可是却并未扎透……吴战顺势一扫，长枪狠狠擦着那羌兵的甲叶缝，一下将其削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羌兵惨叫着，从马上栽倒了下去……
“吴战，这些羌兵装备真差，简直不堪一击！”李重边挥刀边道。
吴战点头：“是啊，就凭他们这种铠甲器械，怎么跟我们打？”
可是，很快，一群全身铁甲，手持精良器械的大个头羌兵朝他们杀了过来！
“李重，精兵来了，打起精神！”
“好！”
李重说着，单手持刀，一手拿起马弓，一脚蹬开弓身，自战马侧面抬弓，朝着冲来的一个铁甲羌兵来了一记蹬射！
“咻！”
“噗！”
箭矢从那羌兵甲叶缝里扎了进去，那羌兵当场就落了马。
“不过如此！”
“那就杀！”
吴战大喊着，纵马挺枪，朝着那群铁甲羌兵杀了过去！
羌兵阵中的独孤挚看着战况，眉头紧锁，他看着自己的亲兵跟那些禁军搏杀，可是，似乎仍然不是那禁军的对手！只见那些铁甲亲兵一个个被挑翻，然后被踩踏致死……虽然，羌兵们也很英勇，杀了不少禁军，但战力差距有点大，损失都快三换一了……很快，他的几十个亲兵就只剩下十几个了……
而那两个领头的禁军校尉，配合默契，带着那一营人马越凿越深，他们天穹山的人马渐渐就开始崩溃了……
“不好了，他们从两翼包过来了，咱们抵挡不住啊！”
正在此时，独孤挚的手下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独孤挚立马察觉到了战力的差距，他的六千羌兵根本不是这些禁军的对手，再打下去，怕是要全部交代了！
“撤！撤！”
独孤挚没有犹豫，当场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羌兵们后队变前队，快速往西撤去！跑了一刻多钟才脱离，而禁军铁骑，则拼命追杀了起来，连追了二十余里，直杀得羌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正当吴战跟李重杀得起劲的时候，褚然却传来停止追击的命令。
两人带着队伍停了下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没有违抗命令。
褚然来到两人近前，看着这遍地死尸，叹息不已……他本不欲与独孤凤为敌，可是各为其主，又有什么办法呢？最先遭殃的，还不是这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