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匣中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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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小吏抱着漆匣,站在车后。

十二卫同时拔刀,将礼部车队围住。

小吏看着四周的刀,手臂发抖。

“陛下,漆匣是小人找到的。”

宋涛没有接。

“怎么找到的?”

“刚才有人把它塞到小人脚下。”

“谁?”

“没看见。”

宋涛看了一眼漆匣。

匣面沾着血,血还没有干。

“你说,是在你脚下?”

“是。”

“谁让你打开车后的暗板?”

小吏张了张口。

“没人让。小人听见车里有动静,以为祭文被人毁了,才……才自己查看。”

宋涛道:“你负责什么?”

“抬车,清点祭器。”

“清点祭器,要撬暗板?”

小吏低下头。

柳承走到车后,蹲下查看木板。

“暗板上的锁扣从外面撬开。”

他从车沿取下一点木屑。

“撬痕不长,力道不大。用的是薄片。”

宋涛看向小吏腰间。

“腰牌拿来。”

小吏把腰牌取下。

柳承接过去,对着锁扣比了比。

腰牌边缘正好卡进撬痕。

小吏赶紧道:“腰牌一直挂在小人身上。小人没有撬车,也没有放匣子。”

校尉上前搜身。

从小吏衣襟里摸出一截黑漆木屑。

小吏看见木屑,腿一软,跪在车旁。

“小人不知这是何物。”

顾清漪接过木屑,用指甲刮了一下。

“不是漆匣的木料。”

她走到棺材旁,从棺板的夹缝中取了一点旧木。

两块木屑放在一起。

“这是棺材夹层的旧木。被火烤过。”

小吏抬头。

“我没有进过棺材。”

宋涛道:“没人说你进过。”

小吏的脸白了。

漆匣先藏进棺材,后来才被转到礼部车上。有人借小吏的手,把它送到午门。小吏是不是知情,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事。

要紧的是,谁想让所有人看见这只匣子。

宋涛道:“把匣子放在石阶上。”

两名十二卫用长杆挑着漆匣,放到石阶中央。

“所有人退后三步。”

无人敢动。

皇后道:“礼部车队封住。车夫、内侍、小吏,一个都不许离开。”

校尉应声。

宋涛取出玉玺,将底部对准匣面。

缺角合上了。

匣面上的半印没有错。

可纹路比纸页浅了一层,线脚也不顺。

顾清漪道:“有人照着印记刻过。”

宋涛把玉玺收回。

“这只匣子不是原来的。”

接生婆被顾清漪扶到一旁。她听见这句话,抬头看着匣子,手指抓住宋涛的手腕。

“不是它。”

宋涛低头。

“你当年带出宫的匣子?”

“不是。”

“差在哪?”

“我拿到的匣子,没有印。”

她喘了几下。

“只有一条裂缝。被火烧过,从盖子一直裂到

梁度听到这里,抬起头。

“臣见过那只匣子。”

宋涛转向他。

“你不是说甲一抢走了?”

“甲一抢走的,正是原匣。”

“那礼部车里的这只是谁放的?”

梁度没有回答。

宋涛看向礼部尚书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老内侍,手里还抱着祭器名册。

梁度道:“他十二年前就在先帝身边。”

老内侍跪下。

“奴才只是负责清点祭器,从未见过接生婆。”

沈砚盯着他。

“你当年不是内侍。”

老内侍抬头。

沈砚道:“你是掌书,负责替先帝传口谕。”

老内侍没有出声。

沈砚继续道:“我见过你把匣子交给她。”

接生婆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道:“你当时对她说的不是带孩子出宫。”

“你说的是,把名字带出去。”

老内侍伏在地上。

“沈大人认错人了。”

“你脸上的疤,是那晚留下的。”

沈砚抬手,指了指他的左耳。

“宫门夹过你的耳朵。你后来割掉了一半。”

老内侍捂住左耳。

宋涛道:“开匣。”

柳承拿刀查看锁面。

匣子没有钥匙孔。

他翻到底部,发现一块薄铜片。

“锁在底下。”

“撬开。”

柳承将刀尖插入铜片边缘,用力一挑。

匣底裂开。

里面没有密诏。

只有一条旧宫绦,一页被撕掉大半的宫籍,还有三根烧焦的手指骨。

礼部尚书退了半步。

“这是接生婆杀人毁诏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