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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赞同。
但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既然吴邪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吴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转念一想,等所有事情都了结了,回到时空局,想要修复一个受损的鼻子应该很简单。这么想着,他放心了一些。
吴邪偷摸瞄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对,心下松了口气。
但……“会很疼吧?”
安静片刻,吴妄忽然问了一句。
吴邪闻言,笑着摆手,语气轻松:“没事,我不怕疼。”
黑瞎子拆开一包消毒棉球,慢悠悠地说:“手术本身不太疼,麻药退了可能会难受几天,真正疼的是注射毒素。”他隔着墨镜看了吴邪一眼:“那会非常疼,而且有大量费洛蒙信息是没有意义的,你接收多了,可能会感觉自己是一条蛇。”
“那我看到青蛙会流口水吗?”
吴邪比较在意这个,身体瞬间就坐直了,一脸严肃地看着黑瞎子。
这关乎他往后的帅气形象。
“流口水倒不至于。”黑瞎子把消过毒的手术刀放在托盘上,发出轻响:“但你会丧失嗅觉,后续能不能恢复,我也不确定。”
吴妄听到这一句,微垂眼帘,心道,果然是因为这个。
吴邪得到这个回复,反倒坦然了,腿一抬躺到手术床上,两手交叠搭在腹部,姿态安详:“失去嗅觉……行吧,听起来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吴妄走到手术床边,弯腰看着他。
吴邪调笑地冲他飞了一个吻:“可惜以后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这可不是玩笑话。
吴妄从五岁那年起,就全身涂抹他调配的药膏,到现在将近三十年了,几乎一天不落。那药膏是他按古方配的,白茯苓的淡淡甜味和脂膏的草木香混在一起,经年累月地沁入皮肤里,早就把吴妄腌入味了。
平时不太能察觉到,只有凑近了才能隐约捕捉到一缕清香,可吴妄一旦出了汗,那股香气就会慢慢变浓。汗出得越多,味道就越明显。
尤其是夜里情动过后,脂膏的清香气里还会带上一点靡靡的艳气,和淡淡扇骨木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勾得人蠢蠢欲动。“1”
如果前段时间有人重返天津那栋老宅,在那个吊满灯泡的房间里,一定会嗅到满屋子的味道。
灯光下、沙发上、地板上……那气息渗透了每一寸空气,经久不散。
一室芬芳。
那是专属于吴妄的气味,可惜他以后都闻不到了。
想到这儿,吴邪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嫉妒。
黑瞎子正在准备手术器械,正好抬头,对上吴邪的视线。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似乎猜到了吴邪在想什么,唇角挑衅似的往上勾了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吴妄注意到他们眼神的来回,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吴邪的额头:“正经一点。”
吴邪哼笑一声,老实闭上眼,等待手术。
黑瞎子拉了一下无影灯的灯臂,将光线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然后拿起棉球,蘸了碘伏,开始给吴邪的鼻子及周围皮肤做消毒。
“接下来我会翻起你的上嘴唇,从牙龈的根部下刀,沿着鼻翼的骨膜往上分离,翻起你的面皮,暴露你的鼻腔神经丛,然后把费洛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