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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对坐探机锋》
深院昼长帘影淡,
茶烟轻绕阑干。
相逢一语破机关。
座间心意远,
眉眼各安闲。
漫把流言翻掌畔,
等闲分付波澜。
从容收放自安澜。
恩仇随云散,
世事坐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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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骤然在厅中炸开。
和珅再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身侧的小几上,震得盖碗茶盏,都跟着跳了一跳,茶水溅出了些许。
脸上满是惊骇的厉色,沉声骂道:
“岂有此理!”
“古话说得好,‘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这一帮私盐贩子、江湖亡命,好大的狗胆!”和珅虎着脸,
“在这天子脚下、辇毂之间,竟敢暗藏凶器,当街行刺朝廷勋贵的家眷,行那等鬼蜮伎俩、夺命的手段——他们眼里,还有王法么!”
怒声骂了两句,话锋一转,凌厉的目光,立时化作了满满的关切,急声问道:
“贤侄,你……你可曾伤着了?伤着了哪里?快让叔父瞧瞧!”
王拓见这副模样,心中暗道了声“好演技”,面上却不显,摇了摇头,宽慰道:
“叔父放心,小侄没事。”
“那盐帮的人,虽则歹毒,可小侄身边,还有乌什哈达、萨克丹布这几位亲卫,都是我阿玛麾下,尸山血海里头滚出来的好汉子,一身的本事。”
“他们那点子暗器、手段,还近不了小侄的身。一场混战,反倒叫小侄的人,将那葛昆、汪秉槐一干行凶的首恶,一网成擒,一个也没走脱。”
和珅听得“一网成擒”,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重新靠回椅背上,似是仍有余怒,又似是惊魂未定,盯着王拓看了半晌,方才缓缓道: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这帮江湖亡命,最是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他余怒未消,
“贤侄年纪小,往后再遇着这等事,万不可亲身犯险。”
王拓应了声“是”,却没就此打住。
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将盖碗搁回几上,这才又抬眼,看着和珅,缓声道:
“叔父有所不知。那盐帮的人,在大通桥的堂上,气焰嚣张得很。被小侄的人拿住之前,还撂下了狠话,说什么,他们两淮盐帮,在这京里头,手眼通天,便是那紫禁城里头,也有他们的门路,叫小侄识相些,趁早把人放了,免得日後悔之晚矣。”
“小侄听了,心里头只觉得可笑。”
淡然一笑后轻声接着道,
“一伙贩私盐的,能把买卖做到这般田地,在京里头横行无忌,还能口出这等狂言,凭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