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位和叔父,同漕帮之间,看来是关系匪浅。
想通了这一关节,王拓直接开声道:
“小侄本想着,都是在京里讨生活的,能留一线,便留一线。所以在漕帮的堂口,虽则他们无礼,小侄也没下什么狠手,只按着他们帮里的规矩,打入了堂口,想着略加警告,让他们知道,这闲话的忙,往后少帮,这一桩事,便也就此揭过了。”
“谁料,就在那漕帮的堂口里头,竟还藏着一桩‘意外’。”
王拓说到这里,眸色微微一沉:
“小侄在堂上,见着了一个客人。那人是两淮盐帮的副帮主,姓汪,叫汪秉槐,彼时正在那漕帮的堂口之上,大模大样地做客。”
“一个贩私盐的,”轻轻一哂,言辞中满是不屑于戏谑,
“不在两淮老老实实地待着,竟堂而皇之地,跑到这天子脚下,京城地面儿上来,大摇大摆的耀武扬威。”
“如此不知分寸,也是合该他有事。那汪秉槐,在漕帮的堂上,见了小侄,非但不知回避,反倒三番五次,口出不逊,拿言语挤兑、撺掇。末了,竟鼓动着漕帮的人,同小侄府上的亲卫,在那堂口里头,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此话一出,和珅的脸色一凝,旋即转为平淡。
两淮盐帮。
这私盐一道,流水的银子最是肥得流油。
自己府里虽不指望着这个,可扬州盐商与盐帮,是一而二的关系。这些年明里暗里,往府里送的孝敬占的份子,走些门路,也是有的。
方才自己还在心里,掂量着景铄与漕帮的过节,这会儿,竟又牵扯出了两淮盐帮。
和珅没有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王拓。
王拓却恍若没瞧见其脸上的变化般,自顾自地轻声,却字字清晰地道:
“叔父,这还不算完。”
“那汪秉槐,撺掇着漕帮动手,小侄只当是江湖人一时的意气。可更有甚者……”
缓缓抬起眼,眸底古井无波淡声道:
“就在那堂口混战之时,两淮盐帮里,一个姓葛的执法长老,竟让人趁着乱子,放出了一连串的暗器:袖箭,还有那淬了毒、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奔小侄而来,招招都是杀手。”
“叔父那暗器来得又快又阴,又恰逢是在混战之中,真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若非小侄自幼勤练武艺,学过几手粗浅的武艺,又侥幸带着防备,护卫得力……”
王拓言至此处,略作停顿,缓缓摇头慨然道:
“恐怕叔父今日,见着的就不是小侄这个活人了。而是我富察家,这会儿送到叔父跟前的,一张报丧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