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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林溪半哄半拥，揽着人跨进房门，反手将门落闩掩上。
房内烛火摇红，炉里焚着安神的甜香，烟气袅袅，把满室都熏得暖融融的。
临窗一张妆台，台上铜镜半掩，散着几支珠钗；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四壁挂着素色的纱幔，轻轻晃动。
刘林溪在那张铺着软垫、宽可容身的春凳上落坐，将安思打横一带，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腿上。
安思便如小鸟依人，半倚在其怀里，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脖颈，娇暖的身子柔弱无骨的轻轻磨蹭着。
她微微一动，刘林溪喉头滚动，伸手在她腰上扶稳，心底一股邪火，烧得更旺了几分。
唯安思伏在他肩头，垂着的眼帘一掩，眼底那点泪光底下，极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她最擅揣摩人心，这副受了天大委屈、投怀哭诉的模样，如此的风流手段对上这老护法，必然将其拿捏得服服帖帖。
“这一次……”刘林溪低头，望着怀中美人，强自收了收心神，声音低沉少许，
“咱们多年的家底，折了，六七成。”
安思身子一僵，抬起头，眼里的泪光垂涎，神色却一凝。
“这般严重？”
“朝廷后续，必不肯甘休，我教的人马，多为山东一地。”刘林溪缓缓道，
“这山东明面上的基业，怕是留不住了。清水教这三个字，往后一段日子，也不能再用，只能重打锣鼓另开张了。”
安思怔了片刻，咬了咬唇。
“那……明日祈禳之后，你我二人，便先走一步？”愣怔了半晌后，试探着问道，
“此行去往何处？难不成……下江南，去投白莲圣母娘娘？”
刘林溪脸色一片清冷，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能去。也去不得！”
“狡兔尚有三窟，你当老夫这清水教，真只有山东这一片基业？”唇角微微一挑，冷然道，
“去山西。那一片，表里山河及易潜藏行径，这些年只零星点了几把火，大部藏在暗处，未曾大动，官府连影儿都没摸着。咱们先到山西去，潜心经营，把折了的元气，慢慢补回来。等朝廷大军在山东清剿过这一阵、风头松了，再回来不迟。
安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刘林溪却眸光一转，鼻中轻轻哼出一声，带着几分冷诮，颇为自得的道：
“你当我白莲教，是寻常的乡间邪教，经不起折腾？”他缓缓道，
“自南宋绍兴年间，吴郡昆山，便有茅子元祖师，号慈照，创了白莲宗，以‘白莲菜’聚众，开堂念佛，男女同修，讲究个清净结缘。到了元代，又融了弥勒、明尊的教法，奉弥勒下生、明王出世，越传越广，遍于南北。”
“自宋而元，自元而明，再到而今，”刘林溪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