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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伦早就在留意高台动静,见祁通海纵身下场,立时大喝一声,跨步上前,短棍一横,硬接了他这一掌。
“嘭”
的一声闷响,图伦脚下微沉,祁通海也往后退了半步,两人皆是心中一凛。
祁通海身边跟着的四个亲随护卫,见舵主都下场了,也各抄家伙扑了上来。
堂中原本就乱作一团的漕帮帮众,见舵主亲自出手,士气登时一振,又有不少人呼喝着冲上前。
遗孤营的亲卫们却丝毫不乱,三人一组、五人一阵,横竖交错,反倒借着对方人潮涌上来的势头,紧扎阵型,棍影翻飞,把冲上来的两帮之人一波波打退了回去。
王拓站在战团中心,好似周遭的喊杀都与他无关,只淡淡扫了眼祁通海,冷声嗤笑:
“不知所谓。”
这边图伦与祁通海已拆了十余招。
图伦的棍法是军伍里杀出来的路数,不尚花哨,招招奔着筋骨要害去,棍头棍尾全是杀着,配合着步法,寸挪寸移,稳如泰山。
祁通海的排浪掌却是另一般光景,双掌翻飞如浪头叠起,一掌接着一掌,力道一浪高过一浪,掌风扫得人面皮发紧,最是擅长久战缠打。
两人一刚一沉,你来我往,一时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祁通海掌法虽沉,可图伦棍长,始终把他拦在五尺之外,他几次想贴近身去用擒拿手法,都被图伦一棍逼退。
打着打着,祁通海心思活泛起来,脚下虚晃一招,身子往左侧一错,看似要攻图伦中路,实则眼角瞟着对方左后下盘,准备绕到侧后,攻他空当。
他这点心思,早被站在一旁的王拓看得分明。
“图伦,左后,他下盘空了。
王拓一边从容移步,开口点破其虚实。
正与祁通海缠斗的图伦闻言,想都不想,循着指点侧身让过对方一记推掌,反手一棍扫向其腿弯。
祁通海见自己的攻势被,王拓叫破,只得反身后撤,另行出招。
图伦见其后撤,棍法不停顺势一棍扫向身后偷袭之人,那人扑通跪倒,被两名亲卫拖到一旁。
祁通海见此形式,心头大怒,暴喝一声,揉身负上,“排浪掌”,一招一式力大势沉,掌风一浪叠着一浪,竟也摸到了暗劲的门槛,与图伦又拆了二十余招,旗鼓相当。
可祁通海越打越是心凉。
他眼角余光里,盐帮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自己这边的香主尽皆被裹在战团里进退不得,满堂乱局,正以一种不可逆的势头,往一边倒去。
“保护景二爷!别伤了景二爷,都给我让开……”
战团另一头,汪秉槐见势不妙,扯着嗓子堂皇的高喊,脚下不停挪移,给葛昆一个眼神,拼着挨萨克丹布两掌,又一次往王拓方向猛扑,双手箕张,誓要将王拓擒于掌下。
王拓正侧身让过一条砸来的棍,肩头旧伤微滞,一名盐帮好手觑个真切,狞笑着从斜刺里撞入,一招“黑熊翻背”,双臂直抱他腰肋。
王拓眸光不动,脚下踏个‘之’字,身形贴着对方臂弯滑过半步,正是跌法里的“脱化移形”,那人抱了个满怀空,王拓已绕到他身侧,掌缘在他后颈处轻轻一切,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便已扑倒在地。
“狗贼那里走!”
萨克丹布本就因暗器之事憋了一肚子杀机,见汪秉槐还敢图谋小主子,一张脸冷得像铁。
猛地收了那路圆活的擒拿,周身气势陡然沉凝,脚下不丁不八,渊渟岳峙从其身周漫延开来。
汪秉槐一掌递到半途,心头莫名一寒,那点沾连粘随的巧劲,竟先自行泄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