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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掷印息争》
战歇空堂落照明。
刃收锋。棍收声。
满地残兵,
垂首噤阶庭。
白马当阶袍影寂,
眸色冷,气峥嵘。
老舵抛冠拜祖灵。
愧难平。计难行。
一掷铜符,
甘负败军名。
敛却干戈归正道,
从头整,待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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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祁通海目光扫过堂中,越看心越沉。
乌什哈达把住东首,正敌住盐帮副帮主汪秉槐;萨克丹布占了西首,死死缠上盐帮长老葛昆。
两人各拖住了盐帮一个顶尖好手,已尽占上风。
余下的盐帮帮众没了主心骨,在遗孤营亲卫的棍阵里撞来撞去,只剩招架之功;自己漕帮的几个香主,有的缩在柱子后头不敢上前,有的被卷在人堆里自顾不暇。
而再看那景二爷,负着一只手在战团里缓步而行,身形左一晃右一错,旁人连他衣角都沾不着,反倒有几个扑上去的,被他随手一带一推,就滚出去老远,半天爬不起来。
那模样,哪里是闯堂的恶客,分明是闲庭信步,逛他这漕帮分舵如入无人之境。
身旁宋砚卿见他神色不对,赶忙一把薅住他的袖口,压着嗓子急道:
“舵主!万万不可!这景二爷是大将军的爱子,咱们跟他撕破脸,往后漕运衙门的差事还要不要做了?听学生一句,先帮着他把盐帮这伙人擒住,卖他个大人情,往后咱们在京里的漕运路线也好走动……”
“卖好?”
祁通海猛地一甩袖子,挣开他的手,面上已是不悦,直接冷喝道,
“他都马踏我安清堂、指着鼻子骂我漕帮了,我还跟他卖好?传出去我祁通海还混不混江湖?”
言罢,死死盯着场中王拓的身影,咬着牙道,
“事到如今,唯有先把这小崽子拿住,让他手下之人投鼠忌器,咱们再慢慢说道理。真闹大了,还有咱们后头的人与福大将军周旋,最终大不了咱们往江南退,总比在这儿窝囊死强!”
宋砚卿还要再劝,祁通海却已抬手打断,沉声喝道:
“景二爷!有话好说,何必在我这堂口大动干戈!不若停下拳脚,坐下喝杯茶,老夫做东,给你赔个不是!”
嘴里说着赔罪,脚下却半点不慢,话音未落,人已从高台上纵身跃下,身形一晃,直奔王拓而去。
他一身排浪掌是在淮河水里泡了十几年练出来的,掌上带着一股子水势沉劲,人未到,掌风先到,直拍王拓后心。
“狗贼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