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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这一声怒吼,像是捅翻了马蜂窝。
葛昆情知今日再无善了,黄眼珠死死盯住王拓,朝汪秉槐重重一颔首。
汪秉槐会意,扯着嗓子大声蛊惑,嗓音都劈了:
“弟兄们!暗青子都招呼出去了,这会儿跪地求饶,人家能给你们留囫囵尸首?并肩子,一起上!护着祁舵主,护住自家堂口,打出去。风紧了也不能扯呼,扯了就是个死,拼了才有一条活路!擒贼擒王,先把那小崽子给我留下来吧!”
盐帮众人嗷的一声扑出。
原本两帮人马在堂中还隔着三五步的空当,这一扑,漕帮前排那几个被撩得火气上涌的莽汉头脑一热,竟抢在盐帮人之前,嗷嗷叫着迎头撞了上来,两拨人顿时绞成一团,再分不清你我。
“都给我住手!住手……”
祁通海无能的怒吼淹在乱糟糟的两帮人群中。
几个灵醒的香主连滚带爬往后缩,恨不得爹妈给多生几条腿;更多的人却已身不由己地卷进了战团,刀棍并举,堂中已满是喊杀之声。
葛昆与汪秉槐对视一眼,两人再不迟疑,一左一右,借着乱战的掩护,脚下踩着奇异的步法,泥鳅般绕过两团厮杀的人堆,直扑战团中心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擒贼先擒王!
两人一动,乌什哈达与萨克丹布的眼神同时变了。
但见那葛昆脚下不丁不八,看着笨重,一步踏出悄无声息,脚下点尘不惊;一双铁掌递出时不闻风声,掌缘划过寂静异常。
汪秉槐看着瘦小,身法却圆活绵密,身形一转一带,一名遗孤营好手伸出去拿他的手腕,明明指尖已沾到其衣袖,竟莫名其妙扑了个空,脚下反倒自己打了个趔趄,腕脉上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半边胳膊都是一麻。
“暗劲。”
乌什哈达心头一凛,瞬间认出了门道,
“两个都是暗劲的高手!老东西交给我,别让他沾着小主子!”
“那姓汪的归我。”
萨克丹布甩掉长衫,沉声应道。
这二人自小一同被恩公收养、一同学艺,一个刚猛、一个阴柔,二十余年配合得如同一个人,双方都知之甚详心照不宣。
话音未落,两人掌中短棍同时撒手,“嗖嗖”两声,分掷葛昆、汪秉槐面门,逼得二人各自偏头闪避,就这一滞的工夫,乌什哈达、萨克丹布身形已双双抢到近前,赤手空拳,横身拦在王拓身前。
“来得好!”
葛昆双掌一沉,硬接乌什哈达。
四掌相交,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发出如击败革“噗”的一声闷响。
乌什哈达只觉对方掌力阴沉沉、黏糊糊,一股暗劲顺着臂骨直往肘弯、肩井里钻,所过之处筋肉发酸,暗叫一声“好贼厮”,脚下跨虎势一沉,腰胯一拧,八极的刚劲里翻出半式太祖古谱的“迎门铁臂”,肩肘合一,硬把那股阴劲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