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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袁野说，“我觉得你在撒谎，你说的‘我们’，应该包括大厅在内，或者还有其他文明吧？”
司徒又冲了一泡茶，这次他没有给袁野续杯，而是自顾自斟满一口喝下。
他放下杯子，对袁野说：“你应该收敛下你那多疑的习性，我们就是我们，没有别人。如果你非得要坚持你的看法，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都是你的同类，是你未来之路上的伙伴，绝无恶意，我可以用司倩儿的性命作保，她可是我一生的软肋。”
袁野忽然有些不寒而栗，眼神里也就有了恐惧之色。
谦谦察觉到了，轻轻地抚了下他的肩膀。
司徒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我们能活多久？当初派出晨星那一批六芒星团队，还是我的祖辈做的事，但直到如今，我们都还没有勘破这一切。你明白我这么说的意思吗？”
袁野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就如大红崖当前的推算来讲，这个宇宙可能还剩下三百多亿年，从那个维度上来看，你觉得我能看到它陷入热寂的那一天吗？”司徒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能看到那一天吗？”
袁野摇了摇头。
“那么，”司徒盯着袁野的眼睛说，“我们做的这一切很虚幻，显得很没有意义，不是吗？”
袁野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忽然感到有些头昏脑胀，你别说话，让我静一会。”
司徒点头，又换了茶叶，煮水润茶洗杯冲泡，望着干瘪的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整杯茶变得灵动起来后，这才开始茶水分离，而后把杯盖递给袁野。
袁野接过，把它凑到鼻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喃喃道：“极品碧螺春，不是明前采摘的，应该是四月中旬的芽头，带着浓郁的清香味，海拔相对高的地方才有，洞庭湖边上的台地茶那时候已经没有芽头了。”
司徒和李翰远相视一笑。
接着，他们默默地品茶，谁也没有说话。
蓦然，袁野抬头，目露精光，带着一丝豁达说：“你说得对，我有三个老婆，六个孩子，父母健在，身体还挺棒。加上小远、卓玛和司倩儿，我的家庭很完美。我伯父已经一百多岁了，还能享受夸父星的岁月福利，这一切和我们不断探求的那些奥秘比起来，像一场梦，又像一个笑话似的。但是只要在追逐奥秘的边缘行走，哪怕只有一点蛛丝马迹，我们总会如苍蝇见血般扑过去，与其说那是一种孜孜以求的责任，倒不如说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我们即使是被设计的，被安排的，被赋予的，我们注定是要死去的，都不能阻止那种本能。如果有一天，即使我们时日无多，但是如果能看到一丝希望，那就是意义！”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司徒不温不火地说。
“慢着！”袁野说，“我还是有些问题，不问不快。”
司徒又是一愣，随即说：“你问吧。”
“偷星者，六芒星的晨星，新乌星系，这些都是安排吗？”袁野厉声地说。
“不。”司徒的回答斩钉截铁，“我的目光只是追随你的身影，包括炁离和愿力，于我而言都它们都只是一个概念而已。相信我，我也有有所不为，那是我也无法跨越的底层逻辑。我只是观察者，而不是干预者！”
“接下来，”袁野顿了顿说，“虽然被注视让我倍感荣幸，但还是请保持正常的距离，即使我们是同盟，即使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一是我有很重的逆反心理，二则是我担心那些注视会影响结果。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我孙女可是你的儿媳！”司徒有些气恼地说。
“老头，你别胡搅蛮缠，你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袁野寸步不让。
“我关注你，是想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你帮助。”司徒不甘心地说。
“切！你自己都说你们的思维已经固化了，别到时候好心帮倒忙！”袁野揶揄道。
“你！”司徒一时气急，竟然找不到话说，指着袁野的手指顿在那里。
袁野却不管不顾地向他伸出手摊开说：“拿来吧！”
司徒不自觉地问道：“什么？”
袁野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孙女的嫁妆拿来！”
“你想要什么？”司徒瞪着眼说。
“也不多，就那种空间之门，你给安排个几十个吧！”袁野风轻云淡地说。
……
杭致远终于露出了獠牙。
《科技越进步，为什么我们的钱袋子却越来越瘦？》、《穷人就注定了活该一世受穷吗？》、《资本的九个谎言和十大恶，你都经历过吗？》、《为什么越是勤劳的国家，穷人越多？》、《我们的命运，是由出身决定的吗？》、《财富都去哪儿了？》……这些文章在大红崖的媒体上开始了地毯式轰炸，但这只是第一步。
紧接着，一本叫《大红崖资本史》的图文读本在以一种随处可读的方式被翻译成上百种文字在网络上发起了免费阅读，并开展有奖读书活动，提交读后感后即可参加评奖环节，优秀读后感的奖金颇为丰厚，平均可以获得一个三口之家将近一年的生活费奖励，获奖者颇众，达到了上万人，反响极大。
然后，他又以一个神秘发起者的名义发动了一场名为“狩猎寡头”的行动，公布了大红崖上那些财富寡头的名单和实际拥有的资产数，并附上了他们的照片，号召所有人提供他们的所在位置，每个提供了有效地址的人可以获得丰厚的信息费，由发起者出面“狩猎”。实际上他已经掌握了大多数寡头的动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提高影响力，唤醒民众觉悟。但是元战士们的效率奇高，仅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在这场公开地猫鼠游戏中把那些寡头们猎获集中到了一起。
大红崖算是彻底炸了锅，各个国家都如临大敌，但主要不是因为他们的财富寡头被抓，而是备用的结算系统又一次被黑掉了，连同所有的备份数据库。
证券市场、银行、支付系统和结算系统全部趴窝，这下就算是万吨级的合金钢盖子也捂不住了。但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慌的是，几乎所有的国家连下手的人是谁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