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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兜反手一抛，将小刀甩给银城空吾。
“你来试试吧。”
银城空吾捡起小刀，深吸一口气，盯着飘落的一片叶子，眼神一狠，猛力挥刀斩去！
呼——！
风压自刀锋边缘呼啸而过。
然而，甚至还没等刀刃碰到叶面，过大的臂力卷起的空气涡流，就直接将轻飘飘的枯叶吹飞了出去。
连碰都没碰到。
银城空吾咬牙，这次收敛了力道，再次挥刀。
“啵~”
这一次倒是切中了，但由于发力不稳，落叶被切得七零八落，碎成了几截烂渣。
药师兜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
“轨迹居中，出刀须得快、狠、准，力道要均匀咬合在空气与物体的界线上。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原来，不知不觉间，整整两个小时已然耗尽。
药师兜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转身便朝着公园出口走去。
“等等！”
踏出数步之后，身后传来了银城空吾急促而粗重的呼喊。
药师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
银城空吾紧紧攥着那柄小刀，快步追到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野心与焦灼：
“大叔……我要怎么做，才能从你这里学到更多？！”
药师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学更多？”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满眼渴望力量的少年。
“我在很多地方，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少年。”
“有点天赋，野心勃勃，但可惜……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银城空吾胸口起伏，急声追问。
“我缺了什么？！”
药师兜轻笑了一声，眼底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深邃。
“缺一把钥匙。”
“你现在的所谓强大，不过是凡人肉体的生理极限罢了。但你真正想触碰的东西……在凡俗之上。”
他药师兜伸出手。
不是对着银城空吾，而是遥遥对准了巷口那一截锈迹斑斑的废弃铁护栏。
“嗡~”
银城空吾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视线里，那截粗壮的实心铁护栏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微弱扭曲声，钢铁无声无息地弯折、缠绕、挤压。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
它在药师兜平摊的掌心上方，被生生揉搓盘成了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无比的金属铁球。
药师兜随手一扬，把金属球轻轻抛了过去。
“啪。”
银城空吾下意识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粗粝、沉甸甸的。
货真价实、毫无水分的沉重生铁。
药师兜收回手，语气平淡。
“真正的强大，是你自己找到那把钥匙之后的事了。”
银城空吾低头死死攥着那枚冰凉的实心铁球。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药师兜，嘴唇抿得极紧。
“……”
良久，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干地开口。
“代价是什么？”
药师兜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
“代价？”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是代价，这只是投资而已。”
药师兜嘴角微微扬起。
“你的野心，就是我最好的回报。”
银城空吾怔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球，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片刻后。
少年紧绷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抹野性而张扬的笑意。
“那么，大人。”
他微微躬身，眼神炽热。
“以后，请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