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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教皇之位，向来由千家之人或其家人继承。”
“我……你……你们从未对我说过！”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武魂殿的藏书阁里都有记载。”千寻疾淡淡道，“只要你看过武魂殿的历史，就能了解。”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你至始至终，都没翻过那些典籍。”
比比东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的确从未关心过武魂殿的历史，满心满眼都是玉小刚，都是对千寻疾的恨，从未想过去了解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原来藏着这样的过往。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千寻疾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武魂殿如今有三位神祇！两万年了，我是最成功的教皇！哈哈哈！”
千道流几人纷纷别过头，不忍直视。
这位教皇的“成功”，是以多少人的痛苦为代价？
连他们这些看着千寻疾长大的老人，都觉得这“功绩”太过沉重。
千仞雪仍陷在自我怀疑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算计”“工具”这两个词。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偷偷塞给她的糖葫芦，想起他在修炼时严厉却耐心的指导，想起他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暖意……
那些都是假的吗？都是为了让母亲恨得更深，才刻意做出来的“表演”？
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穿刺，密密麻麻地疼。
“别胡思乱想。”黑雪用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难得柔和，“父亲爱你，这是真的。他对你的关心，对你的期待，都做不了假。”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比比东：“至于比比东，是她自己蠢。不知道自己是千家的童养媳，怨得了谁？”
“父亲不找她，也会找别人，你的出生是必然，不必为一个蠢货的经历怀疑自己。”
“是……是这样吗？”千仞雪抬起头，眼眶泛红，眨了眨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就是这样。”黑雪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们是特殊的。血脉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注定出生在千家，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宿命。”
黑雪暗道：还好自己真正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千仞雪望着黑雪，心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却仍有丝缕的不安。
“父亲，我还有一事不解。”黑雪转向千寻疾，“你的灵魂强度远超同级，按理说，唐昊绝不是你的对手，为何会被他重伤，给了比比东可乘之机？”
千寻疾的目光暗了暗，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自知愧对东儿，一切都是我推波助澜。”
“或许是想让自己心安吧，我想给东儿一枚十万年魂环。”
他缓缓道来：“当年，我得知有一只十万年化形魂兽，与唐昊厮混在一起。”
“便派出大量人手追查他们的下落，准备将那魂兽抓回来。”
“可冥冥中似乎有股力量在保护他们，让武魂殿的封锁屡屡失效。”
“直到两年后，那化形魂兽阿银怀胎十月，即将分娩，他们在一个小村落定居下来。”
千寻疾的声音沉了下去，“得知消息后，我带着月关、鬼魅，还有十多名魂斗罗、上百名魂圣，亲自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