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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支线:心理学家x病患(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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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在很久之前刚认识的时候啦,推荐播放《tiae》)

艾达第一次见到埃米尔,是在白沙街疯人院三楼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里。

她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

椅子是铁的,焊在地板上,挪不动。

他没有被绑着,手腕上没有镣铐,脚踝上也没有。

但他坐得很直。

背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像是在等什么人。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左侧的肩膀上,右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头上有绷带,从额角绕到后脑,缠了好几层。

绷带边缘泛着一点黄,是旧伤。

“……你……是新来的医生……?”

艾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夹着纸的木板,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埃米尔。”

他没有应答。

也不像是没听见,更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我是艾达·梅斯默。”

她把木板夹在胳膊底下,走进来,在床沿坐下。

床是空的,被褥叠得很整齐,边角压进床垫底下,像是有人教过他怎么做。

“从今天起,我负责你的治疗。”

“治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没有起伏。

“对。”

“治疗……什么?”

“你的记忆。”

他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

窗玻璃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艾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道裂纹,然后收回视线。

“你记得多少?”

“不记得多少。”

“比如?”

“比如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说,“但我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

“多久?”

“不知道。”

“你记得进来之前的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移了一点,从他左侧的肩膀移到了后颈。

“不记得。”他说。

艾达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

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你平时会做什么?”她问。

“坐着。”

“除了坐着呢?”

“偶尔会有人来。”他停了一下,“但不是你这种……”

“我哪种?”

他没有回答。

但他转过头,第一次正面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艾达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光线下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辨认。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你……是来问我问题的?”

“我是来治疗的。”

“治疗……和……问问题……有什么区别呢?”

艾达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木板放在膝盖上,铅笔夹在指间。

“治疗是让你想起来。问问题是帮你想起来。”

他想了想。

“嗯……那你问吧。”

艾达没有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他旁边。

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棵枯树,树枝光秃秃的,没有叶子。

更远处是一道高墙,墙顶拉着铁丝网。

她没有看那棵树,也没有看那道墙。

她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不整齐,边缘有咬过的痕迹。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记得。”

“你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记得。”

“你记得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得有人叫我的名字。但不记得是谁。”

“怎么叫的?”

他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

“埃米尔。”

就是他自己说出来的那种方式。

没有起伏,没有重音,像是在念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词。

艾达在木板上又写了一行字。

“明天我还会来。”她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做一次催眠。”

他抬起头看她。

“催眠?”

“对。”

“会疼吗?”

“不会。”

他想了想。

“那来吧。”

第二天艾达来的时候,带了一把椅子和一盏灯。

她把椅子放在窗边,灯放在地上,让光从下往上照。

她说:

“你坐在这里,看着光,听我说话。”

他坐下来。

他看着那盏灯,光从下往上照在他的脸上,把绷带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他问:“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艾达在他对面坐下,“听我的声音就好。”

她开始说话。

声音很平,很慢,像是水流过石头表面。

“你现在很安全。你坐在这里,灯很暖,窗外没有风。你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可以听见我的声音。你想起来什么的时候,不用急着说。慢慢想。”

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灯焰上,瞳孔微微放大。

呼吸变慢了一些,肩膀下沉了一点。

“你看见什么了?”她问。

“一道门。”

“什么门?”

“铁门。很重。门上有锁。”

“你推得开吗?”

“推不开。”

“你试过吗?”

“试过。”

“然后呢?”

“有人来了。”他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轻,“他们把我拉走了。”

艾达没有追问。

她让灯继续亮着,让声音继续平着。

“你现在还在那扇门前面吗?”

“不在了。”

“你在哪里?”

“走廊里。”

“走廊长吗?”

“很长。”

“你走到尽头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尽头有声音。”

“什么声音?”

“有人在喊。”

“喊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变得快了一些,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艾达看见了,但她没有让他停下来。

“你认识那个声音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认识。”

“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灯焰跳了一下,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度。

然后他说:

“我……不记得了。”

艾达没有继续问。

她把灯调暗了一些,让光从下往上变成从侧面照。

“今天就到这里。你做得很好。”

他没有动。

他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灯焰。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明天你还来吗?”

“来。”

“好。”

第三天,艾达没有带灯。

她带了一本书,一本很薄的、讲植物图谱的书。

她坐在床沿上,翻开其中一页,是一幅画着蒲公英的插图。

“你见过这个吗?”

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