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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这个人，打仗可真是不要命啊！”
参谋长苦笑了一下：
“全军谁不知道。他和猛哥是袍哥出身，163师打起仗来比谁都凶。”
李栓柱点了点头：
“他不要命，可咱们却不能不管他，军座有过交代，163师是23军的猛虎，我们要是让这只猛虎部队打光了，我无法向军座交代。”
他走了走，突然抬起头来：
“传令下去，161师今夜不停止进攻，各营轮番攻击，每次上一个营，打完就撤下来休整，换下一个营上。但是要告诉各团，不要硬拼，我们要用优势火力把鬼子磨死。”
参谋长点头：
“是！”
李栓柱咬了咬牙：
“明天。明天天亮之前，我一定要把野猪岭拿下来。”
东线左翼146师阵地非常安静。
郑绍虞的部队白天被迫冲锋了三次，但是每次都被日军火力压制住了，每次都有几十人阵亡。到了傍晚的时候，146师的士兵们都不再行动了。
趴在战壕里的士兵有的拿着枪发呆，有的闭着眼睛装睡，还有的干脆把枪往地上一扔，对军官说：
“要打你们这些当官的自己去打，我们是再怎么也不去了。”
郑绍虞急得跳脚，亲自到前线督战，但是不管他怎么骂、怎么叫，士兵们都不动。
有一个连长甚至当着他的面说：
“师座，不是我们怕死。可你不能让我们拿肉身去堵机枪眼啊！兄弟们都累得跟狗一样，你总的让我们歇一晚上吧，歇一晚上，等明天一早，我们连带头第一个冲！”
郑绍虞正要掏枪的时候，被参谋长死死拉住了：
“师座！现在开枪，怕是要哗变！不如先让弟兄们喘口气，要不咱们等162师那边打出名堂了，我们再跟上去？”
郑绍虞想了想，咬了咬牙，把枪收回来，恨恨地说：
“给钱禄那龟儿子发报，就说咱们146师伤亡过大，请求今夜暂停进攻，就地休整。”
钱禄回电很快，只写了四个字：
“不准。继续进攻。”
可郑绍虞把电报往地上一扔，对参谋长说：
“不管他狗日的。传令下去，今晚我们就不打了。他狗日的钱禄再逼，就让他自己带他们162师的兵上。”
右翼方面，147师的情况也差不多。
李恩溥的军队被河挡住，白天试了几次都没过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李恩溥就让部队停下来，在河边架起锅做饭，炊烟在暮色中升起，与远方的硝烟混为一体。
有士兵一边煮饭，一边唱川戏：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李恩溥坐在河边的柳树下，手里拿着一壶烧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参谋长走过来问道：
师座，钱总指挥又来催了，咱们该怎么办呢
李恩溥把酒壶往地上一顿：
“催催催，他狗日的就晓得催！你就直接告诉他，我147师被河水挡住，过不去！他要是有本事，让他狗日的自己来试试！”
参谋长犹豫了一会儿：
“那今晚？”
李恩溥摆了摆手：
“今天晚上就不动了。让弟兄们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十字镇核心阵地，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