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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到半夜12点过,日军突破了北门外的第一道防线,逼近到城墙根下。
有几股日军甚至冲到了北门城门口,用集束手榴弹炸门。
城门被炸开一个洞,十几个日本兵嚎叫着往里冲。
就在这时候,刀疤脸带着3营从侧面的藏兵洞杀了出来。
他脱了上衣,露出一身横肉和几道长长的刀疤,手里端着一挺捷克式,边冲边扫。
“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兄弟伙们,走!跟老子去杀小鬼子!”
他身后跟着几百名官兵,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有的甚至还端着大刀,一堆人像一股黑风卷进了城门洞。
城门洞里,双方搅在一起,刺刀碰刺刀,枪托砸枪托,杀得血肉横飞。
刀疤脸把机枪子弹打光了,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大刀,朝一个日本兵劈头砍去。
那日本兵的脑袋被削去半边,血喷了刀疤脸一脸。
“来啊!龟儿子!来啊!”
刀疤脸杀红了眼,在城门洞里来回冲杀,身上的血一层盖一层,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3营的兵跟着他,像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硬是把冲进城门的日军赶了出去。
城门口堆了好几十具尸体,有日军的,也有川军的。
有的尸体还保持着拼刺刀的姿势,刺刀插在对方身体里,两个人扭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日军退下去后,很快又组织了第二轮冲锋。
可不到半个钟头,又上来了。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分兵几路,从北门两侧的城墙缺口处突入。
有一股日军绕到了城东北角,用炸药炸开了一段坍塌的城墙,上百个鬼子端着刺刀冲了进来。
“团长!东北角有一大堆鬼子突进来了!”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到刀疤脸面前。
刀疤脸二话不说,拔出大刀,朝身后的预备队一挥手:
“兄弟伙,生意又来了,跟斗老子来!”
他带着人冲到东北角,正撞上冲进来的日军。
双方在城墙的豁口处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刀疤脸抡起大刀,一刀劈翻一个鬼子,又飞起一脚踹在另一个鬼子的胸口,把他踢下城墙。
他杀红了眼,嘴里不停地吼:
“狗日的!来嘛,来好多,老子杀好多!”
一个日军少佐挥舞着军刀朝他扑来,刀疤脸侧身一闪,顺势一刀劈在那少佐的肩膀上,军刀连着手臂一起掉在地上。
那少佐惨叫一声,被刀疤脸一脚踹倒,补上一刀,结果了性命。
这场混战打了将近一个钟头。
东北角的豁口处,尸体堆得像一座小山,有鬼子的,也有145师弟兄的。
血水从城墙根往下淌,把护城河的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最终,突入的日军被全部歼灭,城墙缺口被重新用沙袋和沙石堵了一人多高,暂时拦住了后续的鬼子。
刀疤脸满身是血,大刀的刀刃上都卷了口,他拄着刀站在豁口处,喘得像一头牛。
一个兵跑过来:
“团长!师长让你回去!北门那边又打起来了!”
刀疤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骂道:
“这狗日的第6师团的龟儿子些,还真他妈的能打!到处给老子撞缺缺,走,兄弟伙些,咱们又回去打!”
北门城头上,樊鹏举依然亲自操着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朝城下的日军扫射。
他的军帽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头发被炮火燎得卷曲发黄,脸上黑一块红一块,身上的军装被弹片撕了好几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