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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我没得意见,我只觉得钱总指挥安排得周到,你放心,我们148师随时听候调遣。”
钱禄扫了他们一眼,忽然提高了一点音量:
“今晚把各位请来,不光是为了开会。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此次总攻事关南线存亡,刘湘长官和张阳军长把东路交给我,我钱禄眼里不揉沙子。”
“我对各位只有一个要求——严格按方案执行,令行禁止。谁要贻误军机、临阵退缩、不听号令,我不管他资格多老、后台多硬,也不管他是什么军衔,什么资历,什么袍哥不袍哥,一律执行战场纪律。到时候,别怪我钱禄无情。”
他这番话说到最后,声音冷得像门外的北风。
特别是当他说到“袍哥”两个字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陈万仞脸上停了一瞬。
陈万仞的嘴角抽了抽,强笑着说:
“钱总指挥,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袍哥人家,绝对说话算话!哪个敢拉稀摆带,天打五雷轰!”
李恩溥也连忙表态:
“那是那是。军法如山嘛,我们当兵的还能不晓得?”
郑绍虞站起来:
“钱师长放心,我们146师保证按时到位。要是有一个连迟到,您枪毙我就是了!”
满屋川中老将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钱禄见无人异议,站起来,端起一只瓷碗,倒满白开水,举碗道:
“这碗水,我敬各位。祝愿31日凌晨一战,我东路各师精诚团结,全歼日寇。”
众人也端起面前的碗。
白开水刚倒出来,还是滚烫的,没人喝,只是碰了碰,算是尽了礼数。
散会之后,郑绍虞、李恩溥、陈万仞出了162师师部,跨上马,往自己的部队走。
夜风把他们的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一出门口,陈万仞的脸色就黑了,他大步走在前面,等离指挥部远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看他那副棺材脸,好像老子欠了他十万现洋!一个他妈的兵油子,跑到我们这些老辈子面前来充总指挥,我看他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恩溥哼了一声:
“可不就是嘛!拿着根鸡毛当令箭,对着我们哥几个指东划西,把我们当新兵蛋子吆来喝去。”
听李恩溥这样说,陈万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吐了一口口水,奋声道:
“这个狗日的钱禄!拿军法吓唬老子?老子当年跟刘湘长官在川东打天下的时候,他狗日的还在宣汉河沟里摸鱼!什么玩意儿!”
李恩溥也骂:
“是啊,他以为他是谁?张阳的狗腿子!还他妈‘袍哥不袍哥’,老子们就是袍哥咋了?他是张阳的孝子贤孙,连袍哥都敢瞧不起!我日他钱禄八辈祖宗!”
郑绍虞叹了口气:
“骂也没用。刘长官的电报都拍了桌子,咱们要是不按令办,到时候第一个挨枪子的不是钱禄,是咱们。都少说两句,回去准备吧。明天凌晨3点,打!”
陈万仞还是不解气,又接着骂:
“日他钱禄个先人板板!一个闷葫芦,仗着张阳给他撑腰,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就是一个打摆子的货吗?狂个卵!”
李恩溥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