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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把这两个分开，一个一个问。他不是硬吗？你给老子看着办，只要别弄死就行。什么时候肯说了，再带来见我。”
邓二娃狞笑一声，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拖了下去。
旁边一间偏房被腾出来当审讯室。
四壁透风，地上一摊黑乎乎的旧血。
方脸日本兵被绑在柱子上，一开始还骂不绝口，什么“天皇陛下万岁”“大东亚共荣圈”，夹杂着对中国人最恶毒的字眼。
邓二娃听了半截，忽然问旁边的沈翻译：
“这鬼子在夸咱还是骂咱？”
沈翻译嘴唇发白：
“他……他骂我们是支那猪，说皇军会把我们全部杀光，女的先奸后杀，说……说川军都是叫花子部队……”
邓二娃“哦”了一声，从炭火盆里慢慢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条。
“骂我可以。骂我们全体中国人可不行？奶奶的，你狗日的怕是不知道我们岷江袍哥怎么收拾嘴硬的人。”
一个小时后。
偏房的门重新打开。
邓二娃走出来，身上沾着几滴油星子，满脸疲惫，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鬼子真他娘的能扛。不过再他妈能扛，在老子这把火钳面前，都保证能让他哭爹喊娘的。”
他对门口的士兵摆摆手：
“去，把那个圆脸的带进去。让他看看自己长官的样。”
圆脸日本兵被押到门口，只看了一眼，两条腿就软了。
他扑通一下跪在门槛上，裤裆彻底湿透，一股尿骚味混着血腥气冲出来。
不等用刑，他就嚎啕大哭，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我什么都说！”
人再被带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个人。
圆脸日本兵规规矩矩地跪在贺福田面前，肩膀一抽一抽的，说话时结结巴巴。
另一个方脸日本兵被扔在角落里，浑身是血，不过还有口气，只是再也骂不出声了。
“你叫什么名字？”
贺福田坐在一把破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报……报告长官，我叫小野寺三郎，第18师团第56联队第2大队的补充兵，京都人，今年21岁。”
“你们师团总共有多少人？”
贺福田问。
“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是师团给各大队下发补充兵时，说全师团有2万2千多人。”
“你们第18师团在十字镇的部署，你知道多少？”
小野寺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只知道我们大队在十字镇南边的山坡上驻防，负责……负责南面警戒。联队本部在十字镇北侧的山上，那里……那里有很多大树。炮兵阵地在镇子西边的高地上，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坦克和骑兵好像往西边去了，说是要……要侦察宣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