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军长,我们来了!”
张阳给他和韦云淞各倒了一杯热茶,请他二人坐下,自己站到地图前,把竹鞭往图上一放。
“廖军长,韦军长,我不跟二位说虚的。广德、郎溪得手以后,第10军已经慌了。第18师团就停在十字镇,不走了,就缩在那里等第6师团。”
“我要在明天晚上前把口袋完全合上。第6师团如果从郎溪下来,樊师长会顶住。第5师团和114师团若从长兴方向西援,就要拜托二位军长帮忙定住了,广德若丢,23军和21军可就危险了,整个南线战局,也将彻底崩坏,这担子,可是不轻啊。”
廖磊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斩钉截铁道:
“张军长,我廖磊把话搁这。广德只要有我在这里,别的不敢说,至少能保证人在城在。这回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广德就绝对丢不了。你该去打就打,莫要在这里操心我的事。”
韦云淞也点头,他说话还是一字一句的,带着广西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
“张军长,我们桂军在山里打了半辈子,广德周围的地形我看过了,守比吴兴容易。只要郎溪顶得住,我这边不拖后腿。你放心去围那个第18师团。第7军和第48军剩下的兵虽然不多,但我等的人都是打战的老手。鬼子想过去,得先问过我们的刺刀。”
张阳站起来,走到两位军长面前,抱了抱拳,又用力握了握两人的手。
“好!两位兄长,客套话我不多说了。只要这一仗打胜了,23军和桂军就是比亲兄弟还亲的生死情谊。可如果打了败仗,我张阳怕是要第一个被蒋委员长拿出去祭旗了,兄弟我这颗脑袋保不保得住,还要看二位兄长受不受得住广德哦。”
廖磊哈哈大笑,拍了拍张阳的肩:
“张军长,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你自己上回说,这里是磨盘,我们是磨盘上的齿,鬼子是豆子。豆子滚进来,不磨成粉,谁也别想跑。我们两个不是兄弟是什么?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吃南宁的酸嘢,保证酸得你眉毛都要掉光!哈哈哈。”
张阳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行。不过我要先请你们喝我们川南的酒,一口下去,从喉咙辣到肚脐眼。”
韦云淞在旁边拿起帽子,淡淡道:
“酒留着。打完仗,我和廖军长跟你一人三碗。现在先告辞了。现在布防的事情千头万绪,一刻也离不了人。”
两人走出指挥部时,外头的风很大。
满街都是整队出发的川军士兵,脚步急促,钢盔在夕光下泛着青灰的光。
廖磊站在台阶上,看着一支支队伍向西门走去,忽然低声对韦云淞说:
“张阳这人,有大将之相。只是可惜……”
“可惜不是我们桂军的人。”韦云淞接道。
“不是这个可惜。”
廖磊摇摇头。
“可惜这乱世,英雄越多,死的人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