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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林衍答。
“哪一半?”
林衍放慢速度,让混沌法则把两人再裹紧一层,这才接口:“他说信力无尽所以力量无尽,句话没问题。时间线上的生灵无数,时间点无限,分支无限,信力源头确实没有穷尽。一条时间线养出一位靠信力站上仙级的大帝,在规则上并不冲突,而且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不可信的是哪一半?”
“既然顺理成章,这种事就应当常见。”林衍说,“无限大加上无限的过去、现在、未来,再加上无数分叉的可能性,类似他这样的存在,理论上早该在时间网的这片区域满地都是。可我们此前从没听过,也从没见过。那就说明这条路上要么哪里断了,要么走过的人都被清掉了。”
“被谁清掉?”源问。
“幽影会议也好,天道也好,总归有人不许。”林衍的眼神平静,“你再看他的位置。这么一条偏僻的时间线,藏着一个不收束时间线、不渡仙劫、却握着仙级战力的人,幽影会议会不知道?容得下他,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和这些布置本就在同一盘棋里。”
源沉默了一瞬,随后说:“他可能知道自己被摆在哪里。”
“知道。”林衍说,“但走不了。他若放弃信力,就立刻变回普通大帝。他自己心里清楚,可脚下这条道已经焊死了。不往前走,就会塌下去。”
源想了想,又问:“那幽影会议若真想除掉他,只需连同这条时间线一起斩断。”
“对。他所以还能坐着,就说明幽影会议现在还不打算斩。”林衍说,“日后若动到他那处,他连逃都没得逃。”
源问:“接下来去哪?”
林衍没有急着回答。他伸手向前,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循着一路追踪来的愿力残留轨迹,摸到了几条若隐若现的细线。那些细线延伸向更深的层面,方向驳杂,却无一例外都带着某种冰冷且封闭的质地。那种质地让他想起方才被拆散的那道混沌道力。
“继续往前。”他说,“看看这盘棋,到底铺到了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