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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阴沉沉的深夜,下了一场霜冻。窗外孤独的雪花越来越多。它们从天空飘落,片刻荣华优美,转眼消隐无踪。然而,如果你耐心观察,你却能发现,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附在了每个角落。
从市政厅高高耸立的塔顶,再到温斯科尔大教堂的房楼上方,它们一点一点扩大,在每一栋大楼上,每一间房子上。它们无处不在,最终将整个温斯科尔市变成了洁白冰雪覆盖的美丽世界。
在这个时刻,伯爵府邸的一间房外,响起了仆人的高声禀告:
“老爷,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于是维克多和安娜和伯爵两人一同走进了餐厅。伯爵本人坐在主位上,维克多和安娜被安排坐在餐厅的左手边。萨莉亚夫人则坐在了右边。
在这个时候,维克多又觉得拘束不安起来,他感觉有些不真实,现在脑子里还是乱的。他怕什么呢?他怕的是使用叉匙杯盏时不合规矩吗?好像是有一点。杯子一共有四个,其中一只略带蓝颜色,它是用来喝什么的呢?
他想起来了,他学过餐桌礼仪,知道蓝杯子好像是喝香槟、甜酒的。那另外三个杯子又是干什么的呢?
开始喝汤时,所有人都没有讲话。可萨莉亚盯着这个年轻人,难免瞧了伯爵一眼。查尔斯伯爵倒是不怎么在意。
维克多这个人吃饭确实很快,在其他人还在小口小口喝着汤时,他已经喝完了,坐在位置上发呆。安娜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他才注意到了伯爵两人的目光,找了一些话恭维他们。顺带着,还去关心一下安娜,替她倒酒、端菜,做些事情。安娜忍不住了。她微笑着,表示失礼了,然后用一种庄重的语调说:“抱歉。他在家里也是这样的。”
萨莉亚放下叉匙,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那看来他平时很爱你?”
维克多反应了过来,他向萨莉亚微微点头,尴尬地表示:“抱歉,夫人。刚刚想别的事情去了。”
查尔斯伯爵眼神透着兴趣,他微笑地注意着席上的场面:“没什么事,小子。你可以按照你的习惯来,就跟在家里一样。”他说这话时,萨莉亚向他一瞥,好像想和他进行交流,但这项工作很困难,进行的相当不顺利。
维克多不知如何接话。他没有陶醉在成功的喜悦里。相反,他还陷入了某种深深地自我怀疑。他喝了一口酒,问:
“伯爵阁下,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您为何这么…看好我?”维克多犹犹豫豫,这是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实际上,这种表情也跟他现在的处境并不相称。明明他才刚占领了一个阵地,赢得了他的地位,现在却反倒显得刚打了一场败仗。
闻言,查尔斯伯爵不紧不慢,直到仆人绕着桌子,又给每人面前的蓝玻璃斟满葡萄酒,他才回答:
“看好你?这是个错误的认知。不过说得不错,我是看好你。可这并不是我给你的,是你经营的不错。没人会帮助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价值,自然愿意投资你。”说完,他端起了旁边的玻璃杯,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
“尝尝威克斯首都的白葡萄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