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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爵进入房间后,萨莉亚夫人就不再开口说话了,就像是突然变成了绿叶,开始衬托起伯爵的光彩。
伯爵并不喜欢这个房间,他想要换个地方继续谈话,便让维克多跟着他走。他将胳膊伸给萨莉亚。萨莉亚优雅地起身,然后靠了过去,以便能够挽住自己丈夫的臂肘。
而对于伯爵的邀请,维克多自然没有拒绝。此时,安娜同样挽着他的臂肘,她看着很是平静,不过维克多认为她心情好多了。虽然不知道她是自己说服了自己,还是因为自己护着她,导致心情变好,但现在,考虑这些问题都没有意义。
两人跟着伯爵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一路上,他们碰见的所有仆人都弯腰鞠躬,不敢直视主人的容颜。这让维克多内心有着别样的异动,像是过去驱使他前进的力量又再次在他的身躯里复苏。
的确,他真心喜欢这样的场景。尽管这些人并不是向他弯腰,可这种久已期待、梦寐以求的生活就在他面前展开,也始终让他感到振奋,像是他早晚会成为这样的人。与此同时,挽着他臂肘的安娜也感到了他的振奋。他的步伐变快了,他的脚步变重了。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展现了男人内心的兴奋。
在安娜眼里,维克多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儿,不停地往前飞,而且总是忽略身旁的人,让她很难再跟上他的脚步了。
这不是个错误。而是…安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可显然,他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喜欢一骑绝尘的快感,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这不是个错误,只是…安娜感到难受了,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萨莉亚说得对。
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很难跟得上他。毕竟,当维克多像个骑士一样满世界冒险的时候,她则更像个公主,心安理得地坐享他冒险的成果。也许,他换个…
然而,刚想到这里,安娜就怔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原来,是维克多发现她走得慢了,就主动放缓了脚步,但他并没有贴合她的脚步,只是牵着她一点一点重新加快,直到她熟悉了,才继续加快。
对此,安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我很抱歉,维克多。”
他听到安娜说,和平常的口吻没什么区别。
“回去再说。”
安娜没再说话,维克多嘴上这么说,但握着她的手明显使劲了,就像是在安抚。这个男人永远是这么言不由衷。当然,也可能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时间考虑其他事。
跟着查尔斯伯爵走进房间时,维克多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花房。室内四角摆着几株枝叶招展的棕榈树,它那优美的叶子一直垂到天花板,然后又像喷泉一样披洒下来。
壁炉两边是几棵树干圆得像柱子似的橡胶树,一层层长叶子重重叠叠。钢琴上还放着两盆不知名的小灌木,开满了花,太美了反而不像真的。
这一切看得维克多反思着自己的审美。他回想起曾经在一些贵族的私人花园里,也看见过这样的情景,里面有着来自世界各地千奇百怪的植物,用以彰显身份。维克多觉得自己也要这样彰显身份,才能更好的交朋友,所以他决定回去也搞个这样的房间。
可思考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财力不足。因为威克斯帝国北方州可没有棕榈树这种热带植物,这个年代要把这种热带植物移植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要不小的开销,还要日常的护理,才能活得好。
房间里的空气清新凉爽,飘着一种隐约的暗香,又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很难让人说出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维克多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就像是一个饥饿许久的人突然看见了一大桌美食。
事实上,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将这里的摆设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墙上挂着的紫色壁毯,壁毯上黄色丝线绣着的星星点点,还有挂在门上的帘子,以及各式各样大大小小,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椅子,他记住了每张椅子上面的软垫,记住了这里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