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强了!这种近乎绝望的战力差距,根本不是靠人多就能弥补的!那银角老祖在太古遗族里辈分高得吓人,一身修为半步仙台,硬抗过化龙巅峰的自爆都没死,结果在这黑衣青年手底下连一合都没走满,连人带镜一块儿劈成了劈柴。这他娘的还怎么打?有几个胆小的世家子弟已经在悄悄往门口挪了,挪两步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再挪两步,越挪越快,到后来小跑起来了。姜道虚看见了也没吭声,他自己都在琢磨退路呢。
姜道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世家同僚,心中暗骂一声废物。可骂归骂,他自己心里头也在打鼓。他那方九龙紫金印刚才没敢往最前头冲,这会儿还稳稳当当悬在头顶上,九条龙形气劲盘得比刚才还密实,把他自己护得跟个蚕茧似的。他把牙一咬,这时候谁怂都不能他怂,他要是一怂,这帮人立马就得跑干净,到时候他一个人站这儿算怎么回事?给盘古当靶子练手?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他只有一个人!难道你们想步这老怪物的后尘吗?不杀了他,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跑?往哪儿跑?外头十方绝魔阵都让他破了,你跑出去能跑多远?他两条腿追上你,一戟下去,你连喊娘的机会都没有!”
姜道虚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将全身法力注入手中的九龙紫金印中。他脸上那两团红光彻底褪了,变得蜡黄蜡黄的,嘴唇都发白了,可手上一点没含糊,把丹田里的法力抽得跟流水似的往印里灌。那尊大印瞬间暴涨至山岳般大小,带着璀璨的紫金神芒,朝着石子腾狠狠镇压而下!大印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罡风,地面上的青玉砖一块接一块地被压碎,碎末子被风卷着往四面喷,有几个世家弟子被砖渣子打在脸上,疼得嗷嗷叫。大印底面上的九条龙纹亮得刺眼,九条龙形气劲从印面上蹿出来,张牙舞爪地往下扑,龙嘴里喷着紫金色的光柱,光柱打在地上炸出一个个脸盆大的坑。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世家宿老见退无可退,也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秘宝,配合姜道虚发动了第二轮疯狂的围攻。那个灰袍周姓老者把铜锣捡起来,拿槌子死命地敲,敲得锣面都凹进去一块,声浪一波接一波地往石子腾那边涌。那面黑幡虽然被撕成了两半,矮胖遗族拿手捏着两片布片子使劲抖搂,居然还能抖出一缕缕黑烟来,黑烟凝成半截蜈蚣,百足挠地挠得唰唰响,就是跑得比刚才慢多了,爬两步还歪一下。横肉老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把短斧,抡圆了照着石子腾后脑勺扔过去,短斧打着旋儿飞出去,被石子腾头都没回拿画戟杆轻轻一磕,磕飞出去扎在柱子上,斧柄嗡嗡颤。
“来的好。”
石子腾冷笑了一声,收回天荒画戟,面对那如山岳般镇压而下的九龙紫金印,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收起重戟,直接伸出双手,凌空向前一抓!他两只手掌心朝上,十指张开,混沌气从掌心涌出来裹住五指,裹得跟戴了副黑金色的手套似的。
“轰!”
他的一双大手瞬间被炽盛的混沌气包裹,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尊重达数百万斤的九龙紫金印给凌空稳稳托住了!大印压在他手掌上,压得他脚底下的青玉砖咔嚓咔嚓碎了一层,可他的手纹丝没动,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青筋从手腕一直暴到胳膊肘。他膝盖弯了弯,弯了不到一寸就顶住了,腰板挺得笔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什么?!他……他竟然用双手接住了姜家的传世大印?!”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个灰袍周姓老者槌子举在半空,这回彻底忘了往下敲了。横肉老祖刚放下来的袖子又撸上去了,撸到一半想起来不对劲,又讪讪地放下来。姜道虚自己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胸口上。那方九龙紫金印他祭炼了上千年,有多重他心里最清楚,寻常半步仙台的大能被砸一下,连人带护甲都得碾成肉饼,眼前这个青年居然拿两只手就接住了?还接得稳稳当当的?
石子腾托着大印,双臂肌肉贲张,重瞳之中爆发出两道实质般的神芒。他抬头盯着远处的姜道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还给你!”
“轰隆——!!”
石子腾双臂发力,将那尊重逾山岳的九龙紫金印调转方向,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反手朝着姜道虚狠狠砸了过去!大印飞出去的时候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啸叫,印面上九条龙纹被混沌气灌得涨成了黑金色,九条龙形气劲绞成一股,拧着劲儿往姜道虚脸上怼。那大印飞过去的路线上海拔矮了三尺,地面上的青玉砖被风压刮得整层掀起来,跟在犁地似的翻出去一条深沟。
姜道虚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想要结印抵挡,却根本来不及了。他两手掐了个半截印诀,印诀还没成形,大印已经到了面门前。他只来得及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把要害避开了,可半边身子没躲过去。
“砰!”
沉闷的巨响声里,姜道虚整个人被自己的传世大印正面撞中,护体宝衣瞬间炸裂,碎片崩得满天飞,有一片崩到横肉老祖脸上,划了道血口子,横肉老祖捂着脸退了两步,也不敢吭声。姜道虚鲜血狂喷,犹如一颗流星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塌了后方数座雕梁画栋的石柱,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废墟深处,生死不知。那方大印砸完了人还没停,骨碌碌滚出去撞在宫殿墙上,撞出一个大窟窿,碎石哗啦啦把姜道虚埋了半截,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一条腿抽了抽,另一条腿不动了。
“姜长老败了?!”
“连姜道虚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魔头究竟是什么怪物转世?!”
这一刻,各大世家的残存高层彻底崩溃了。原本整齐的围攻阵型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许多化龙名宿萌生了退意,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甚至有人开始转身朝着宫殿外逃去。那个穿墨绿道袍的中域掌门跑得最快,连自己的法宝都没顾上收,一柄飞剑还悬在半空呢,人已经蹿出去十几丈远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诸位道友顶住!我去外头搬救兵!”横肉老祖啐了一口:“搬你娘的救兵!外头的救兵早让盘古杀干净了!”骂完了自己也转身跑,跑了两步发现方向不对,又折回来往另一个门跑。
“想走?问过我没有?”
石子腾站在废墟中央,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他单手一招,【天荒】画戟重新回到手中,杀意凛然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大能。他那双黑金重瞳在殿里扫了一圈,扫到谁谁低头,扫到谁谁往后退,没一个敢跟他对视的。
就在整个地下宫殿的局势彻底向石子腾倾斜、各大世家联军面临溃败之际——
“轰隆隆——!!”
宫殿中央那片原本在缓缓流转的黑白太极远古阵法,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至极的九彩神芒!那九色光柱从阵眼正中间冲起来,冲上穹顶把残余的星图顶了个稀碎,夜明珠崩得满地滚。那阵法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外力的强行刺激,内部的空间结构瞬间错乱,一股浩瀚无匹的远古沧桑气机从大阵核心喷涌而出,直接将整个宫殿的地面生生撕裂开来!地面裂开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裂缝从阵眼往四面爬,爬到谁脚底下谁就往旁边蹦,蹦慢了的直接掉进裂缝里,惨叫声从底下传上来,拖得老长,然后就没了。
“怎么回事?!阵法怎么突然暴动了?!”
“不好!是古阵核心的禁制被彻底触动了!刚才那帮人往阵眼里灌的法力太多,把禁制撑破了!”
惊呼声中,大阵中央的虚空缓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深渊。那深渊深不见底,往下瞅一眼就头晕,黑咕隆咚的跟无底洞似的,只有最底下透上来一点九彩的光。在那深渊的底部,一座由无数神液汇聚而成的远古圣池,正静静地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浓郁生机与仙光!那神液粘稠得跟蜜似的,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泡破了就往外溢一缕九彩仙气,仙气飘到半空凝成细小的符文,符文闪两闪就融了。
圣池中央,隐隐悬浮着一团散发着无上帝威的残破古经残卷!那残卷只有巴掌大,纸色焦黄,边缘烧得参差不齐,上头密密麻麻的字挤成一团,隔着老远都能看清那些字在发光,金灿灿的,一明一暗地闪,跟喘气儿似的。古经周围笼着一圈淡淡的光罩,光罩上有细小的帝纹在游走,每游走一圈就往外溢一缕精纯的帝气,帝气冲到圣池上方三尺处就散了,散成满天的金星星。
“那是……仙府核心的造化!大帝经文的残篇与洗髓圣池!!”
原本还惊恐万状的各大世家大能,在看到那座圣池和经文残卷的瞬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心中的恐惧被贪婪彻底取代。跑得最远的那个墨绿道袍掌门,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嗖地转身就往回跑,跑得比刚才逃跑的时候还快三分。他一边跑一边把刚才扔掉的飞剑又捡回来了,顺手还推了前面挡路的弟子一把:“让开让开!别挡道!”
连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的姜道虚,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他从碎石堆里拱出来,头发散着,道袍撕了半边,脸上血糊糊的,一条胳膊耷拉着,看样子是脱了臼。可一看见圣池和经文,眼珠子当场红了,比那经文残卷还红。他拿牙咬着另一只手的袖子一扯,把脱臼的胳膊怼回原位,疼得脸都扭曲了,愣是没吭一声。怼完了胳膊,他一只手指着圣池,发出疯狂的嘶吼:
“造化出世了!别管那魔头了!谁能抢到圣池里的经文残卷,谁就能借此突破仙台境界!冲啊!!”
一时间,原本围攻石子腾的各大世家高手瞬间调转方向,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朝着中央的远古圣池蜂拥而去。在成仙机缘和无上经文的诱惑下,这群人连命都顾不上了。那个横肉老祖跑在最前头,两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一边跑一边把挡路的自家子弟往旁边扒拉。灰袍周姓老者把铜锣往地上一扔,锣也不要了,撩起道袍下摆掖在腰带上,迈开两条老腿跑得脸上褶子都抖起来了。那个矮胖遗族把两片破幡布往怀里一揣,跑得比谁都快,两条小短腿抡得跟车轮似的,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我跑不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石子腾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争先恐后、犹如飞蛾扑火般冲向阵法深处的世家大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嘲弄。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石子腾淡淡地摇了摇头,拿画戟尖往圣池方向指了指:“那远古圣池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捞到好处,历代死在这里的强者早就把里面填满了。你们也不想想,这阵为什么早不塌晚不塌,偏偏这时候塌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看见那池子边上那圈符文没有?那叫收魂纹。池子越往底下走符文越密,走到池底你猜怎么着?你的神魂早让符文啃干净了,剩下的肉身往池子里一泡,化成神液给人做了养料。这帮人急吼吼地往里冲,那是给池子加菜去了。”
“公子,咱们也过去吗?”燕赤行和李长风快步跑了过来,看着中央那片混乱的阵法核心,有些急切地问道。燕赤行跑过来的时候脚底下踢着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个灰袍老头扔的铜锣,他弯腰捡起来揣兜里了,嘴里嘀咕:“不要了?不要了归我,回头当废铜卖了换两壶酒。”他把锣往怀里揣的时候还拿手按了按,怕它响了。
李长风比他正经多了,攥着剑柄,眼睛盯着圣池方向,说:“恩公,那经文残卷看着不像假的,上头确实有帝威。要是让姜道虚那帮人抢了先手……”他没往下说,但意思挺明白。他今年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见好东西就想上去抢,这毛病打小就有,他娘说他三岁的时候在集上看见卖糖人的,撒腿就往人摊子上扑,拦都拦不住。如今看见大帝经文,那股子扑糖人的劲头又上来了,按都按不住。
石子腾提着天荒画戟,重瞳之中黑金光芒将前方错乱的空间法则层层看穿。他看得很清楚,那圣池周围的虚空里藏着好几道暗桩,暗桩上连着触发禁制,谁先冲进去谁先挨雷劈。姜道虚那帮人只顾着埋头往前跑,压根没注意脚底下的东西。那几道暗桩藏得确实刁,表面上看就是普普通通的阵纹拐角,可重瞳一照,拐角里头压着三重叠雷符,叠得整整齐齐的,一道比一道粗,最底下那道有腰那么粗。
“不急。”石子腾微微眯起双眼,“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刚落,冲在最前头的横肉老祖一脚踩在了圣池外围的符文上。那符文亮了一下,从地底下蹿出一道水缸粗的九色雷柱,照着横肉老祖的天灵盖劈下去。横肉老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人被劈得外焦里嫩,头发烧没了,衣服烧没了,就剩一条金线织的裤腰带没烧断,挂在腰上晃晃荡荡。他往前扑出去三步,一头栽进圣池里,扑通一声溅起一大片神液,然后就没动静了,神液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翻上来一股黑烟。那黑烟飘到半空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嘴一张一合像在喊什么,可没等喊出声就散了。
后头跟着的人齐刷刷停住了脚。
姜道虚跑在第二梯队,脚底板都擦着雷柱的边儿了,硬生生刹住了。他刹得太急,后头那个矮胖遗族一头撞在他后背上,撞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脚踩进雷区。他低头看了看脚底下那道焦黑的印子,又抬头看了看圣池里冒泡的地方,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那个矮胖遗族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瞅圣池里冒泡的方位,小声说:“姜……姜长老,那横肉老赵是不是没了?”姜道虚没搭理他,慢慢把脚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石子腾在后头慢悠悠地说了句:“我说什么来着?”
燕赤行把刚捡的铜锣从怀里摸出来,拿袖子擦了擦,嘿嘿一乐:“公子料事如神。得,这锣没白捡,回头当个见证,就说这帮人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他把锣举起来晃了晃,锣面上映出姜道虚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他瞅了一眼,啧了一声,“老姜,你脸都绿了,要不歇会儿?让后头的先上,你在后头缓缓劲儿。”姜道虚回头瞪了他一眼,嘴张了张,到底没骂出来,把脑袋转回去了。
那个墨绿道袍的中域掌门站在人群中间,两条腿打着摆子,往前看了看圣池,又往后看了看石子腾,最后一屁股坐地上了,嘴里念叨着:“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仙缘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呢。”他旁边那个年轻弟子蹲下来扶他:“师父,您刚才不是说您老娘早没了吗?”那掌门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我说有就有!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