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 > 第108章 圣台血战断魂路

第108章 圣台血战断魂路(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轰隆隆——!!”

断魂谷底,紫黑色的瘴气被狂暴的能量余波生生撕裂出一片数十丈大小的真空地带。那真空地带出现得极其突兀,像是有人在一锅浓墨里狠狠搅了一勺子,把中间搅出了一圈透亮的空洞。空洞边缘的瘴气还在翻涌着往中间填补,但每一次靠近都被残余的混沌气碾碎,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那尊被成千上万根远古神链死死锁在暗灰色石台下方的恐怖阴影,在挨了石子腾一记带有混沌拳意的重击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了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刺耳咆哮。那声音中夹杂着太古洪荒的苍凉、生灵临死前的绝望,以及一种让人神魂都要冻结的诡异诅咒。那诅咒不像是喊出来的,更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裹着一层黏腻的恶意,钻进耳朵里就甩不掉。

“哗啦啦啦——!!”

石台四周的远古神链剧烈抖动,发出密集的脆响。那些链条上的圣贤法则符文亮到了极致,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虚影,拼命将那团暴动的血色阴影向下拉扯。然而,由于年代实在太久远,许多神链已经出现了斑驳的铜绿和细密的裂纹,在怪物疯狂的反扑下,竟然有三四根主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当场崩断成数截,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气中。断裂的链环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弹了两下,滚进碎石堆里,黯淡得像是几块废铁。

“不好!那怪物要挣脱神链的束缚了!!”

退到谷口边缘的燕赤行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直打哆嗦。他一把拽住身旁同样神情凝重的李长风,手指头抠进李长风的袖子里,声音尖锐地喊道:“长风,咱们赶紧往后撤吧!这鬼地方连远古圣贤留下的镇压阵法都快碎了,凭咱们这点道宫修为,被那余波扫一下连骨灰都剩不下啊!我跟你说,我老燕这辈子攒的那点家当都在储物袋里呢,还没花完呢,死了亏得慌!”

李长风虽然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住半空中那个挺拔傲立的黑色身影。他的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但眼睛一眨不眨。

“不……燕叔,你看恩公的背影。”李长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有点抖,但很稳,“他没退。恩公打紫耀天的时候没退,打李太一的时候没退,打那个两仪灭绝大阵的时候也没退。他要是觉得打不过,他会直接说‘跑’。他现在没说,就说明这头怪物虽然可怕,但并非不可战胜。”

燕赤行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石子腾的背影。那背影在翻涌的紫黑瘴气和血色煞气之间钉得稳稳当当,像是压根就没考虑过“退”这个字怎么写。燕赤行咽了口唾沫,松开了李长风的袖子,但手又立刻摸回了腰间的遁地符上。

“你说得对。”燕赤行低声嘟囔了一句,把遁地符捏在指尖,深吸了一口气,“但我还是捏着这玩意儿踏实。”

正如李长风所说,面对那狂暴欲出的血色阴影,石子腾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脚下的碎石瞬间化作齑粉,细得像是磨坊里筛出来的面粉。一袭黑色玄衣在狂暴的煞风中猎猎作响,衣摆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着暗红色血光的天荒画戟,左手负于身后,重瞳之中的黑金双色光芒宛如两轮深邃的漩涡,将那团阴影深处的一切虚妄彻底洞察。在他的视野里,那团阴影的每一层怨气、每一道诅咒纹路、每一个正在松动的封印节点都无所遁形。

“区区一缕残存的执念与尸煞交织而成的怪物,也敢在我面前咆哮?”

石子腾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却带着一种压盖全场的无敌大势。那大势沉在声音底下,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出来,但谷口外那些隔着老远的姬家和摇池高手都感觉到胸口一闷,像是有人往他们肺里灌了一口铅。

“当年那位大成圣体英雄一生,晚年却遭此大劫,尸身异变沦为不详的源头。你若是安分守己地在来找死,那我便替这天地,将你这缕恶念彻底超度。”

他说“超度”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慈悲,倒像是在说“我把这堆垃圾扫出去”。

“吼——!!”

那团血色阴影仿佛听懂了石子腾的嘲讽,心中的暴虐被彻底点燃。它的咆哮声震得石台表面的帝阵符文明灭不定,几条已经绷到极限的副链又崩断了两根。

“轰!”

阴影深处,那双足有车轮大小的血红色巨眼猛地睁开到极致。两道实质化的血色光束如同灭世神芒般交织横扫,直奔石子腾的面门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焦痕,那些焦痕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皮肉,翻卷着,冒着青烟。

“雕虫小技。”

石子腾冷哼一声,手中的天荒画戟随意向前一横。

“当——!!”

血色光束精准地轰击在天荒戟身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那火星溅落在周围的碎石上,竟然把石头烧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麻点。龙纹黑金那无坚不摧的极道特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硬生生将那两道足以秒杀化龙巅峰大能的光束给挡了回去,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能在戟面上留下。戟身上的龙纹在光束撞上来的一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打了个饱嗝,把光束里裹着的怨气吞了一小口,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游动。

“它还挑食。”石子腾低头看了一眼画戟,嘴角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动了。

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流光,直接迎着那铺天盖地的紫黑色尸气冲了上去。他没有绕路,没有试探,就是正面撞进去的。尸气在接触到他体表混沌气的瞬间被烧穿了一个洞,那个洞随着他的突进不断向前延伸,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了冻猪油里。

“太极阴阳,混沌无极!”

石子腾一声长啸,双手紧握天荒画戟。体内的太极道骨与混沌祖血在这一刻完美共鸣,骨骼深处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古的钟磬被敲响了。他将太阴与太阳两种极端的力量灌注于戟刃之上,整杆重戟亮起了一黑一白交织的太极神光,带着劈开混沌、重炼地火风暴的恐怖威势,当头朝着那团血色阴影狠狠劈下。

“噗嗤——!!”

伴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巨响,天荒画戟毫无阻碍地切入了那团庞大的阴影之中。切入的手感很奇怪,不像是砍在肉体上,也不像是砍在石头上,而像是把一把烧红的刀插进了一团半凝固的、还在蠕动的胶质里。阻力有,但不大。

龙纹黑金的锋芒加上混沌神力,瞬间将那阴影从中间生生剖开。无数粘稠的紫黑色血水和残破的法则碎片如同瀑布般从半空中洒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些血水落在地上,把暗红色的泥土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坑里翻涌着细小的黑色气泡。有几滴溅到了石子腾的衣摆上,立刻烧穿了布料,露出的腐蚀之力逼了出来,红印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吼……痛……杀……杀了你……”

那怪物发出了断断续续、沙哑而凄厉的嘶吼。被剖开的阴影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从伤口处涌出无数条由怨念凝结而成的触手,铺天盖地朝着石子腾疯狂缠绕卷来。那些触手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表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吸盘状结构,吸盘里翻着暗绿色的光,像是无数只小眼睛在同时眨动。它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试图将石子腾整个人拖入那无尽的尸气深渊之中。

“就这点伎俩?”

石子腾神色冷漠,不退反进。他单手震动天荒画戟,戟身上的龙鳞纹路瞬间大亮,产生了一股恐怖至极的吞噬之力。

“吞!”

嗡的一声,天荒画戟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那些缠绕上来的怨念触手刚一接触到戟身,就被一股霸道的混沌气流生生绞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戟身疯狂吞噬。触手被绞碎时发出一种像是湿柴被掰断的“咔嚓”声,碎屑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龙纹吸了进去。随着不断吞噬阴影体内的残存圣体怨气,天荒表面的暗红色血光愈发妖异,隐隐散发出一种让万灵颤栗的皇道威压。那威压很淡,但谷口外那些化龙秘境的高手都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兵器在轻轻颤鸣,像是在向什么东西低头。

“这……这柄戟究竟是什么材质?连大成圣体死后异变的尸煞怨气都能直接炼化吞噬?!”

躲在谷口外的姬远山通过秘宝远远窥探着断魂谷内的战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手里攥着一面传影铜镜,镜面上映着谷底的画面,他的手在抖,镜面也跟着抖。

一旁的摇池长老柳如眉也是神色剧震,秀眉紧紧蹙起。她的拂尘攥在手里,尘尾的白丝无风自动。“太可怕了……此子的战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他明明才初入四极秘境不久,可面对这种沾染了不详的远古怪物,居然能压制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她身旁一个年轻的摇池女弟子小声问了一句:“长老,那个盘古……他用的真的是混沌气吗?我怎么看着像……”

“像什么?”柳如眉问。

“像咱们摇池古籍里记的西皇母手札中提到的‘先天混沌祖气’。”那女弟子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错了什么。

柳如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谷底那道黑色的身影上,眼底的神色很复杂。

断魂谷内,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石子腾凭借着混沌肉身和太极道骨的强悍,硬生生顶着漫天尸气,一步步逼近了那座被神链锁住的暗灰色石台。尸气扑在他身上,像是海浪拍在礁石上,碎得稀里哗啦。他每往前走一步,阴影就往后退缩一分,那些触手刚伸出来就被画戟绞碎吞掉,连缩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给我破!”

他双手持戟,一声断喝,腰部发力,将全身的混沌祖血之力催动到了巅峰。右臂的肌肉鼓胀起来,青筋像是虬龙一样盘绕在皮肤表面,每一根都在剧烈跳动。他轮动天荒画戟,狠狠砸向石台下方那具被阴影包裹的圣体残骸核心。

“轰隆——!!”

这一击的威力堪称惊世骇俗。整座断魂谷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数丈,周围的峭壁大面积崩塌,无数巨石滚落而下。谷口外那些姬家和摇池的高手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被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被同伴拽住。

那座历经千万年风雨、刻满圣贤符文的古老石台,终于在这一戟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嚓……”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以石台为中心,呈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那些裂纹每延伸一寸,帝阵的暗金色符文就黯淡一分。石子腾的重瞳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裂纹蔓延的路径避开了石台正中央的一小块区域,那里的符文比别处亮一些,像是整座帝阵的最后一个还在运转的节点。

他记下了那个位置。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整座石台彻底炸裂开来。碎石飞溅,最大的几块有磨盘大小,砸在谷壁上嵌了进去。

随着石台的碎裂,那具盘踞在下方的圣体残骸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具高达丈许、通体呈暗金色的魁梧躯体。即便历经了漫长的岁月,且沾染了诡异的不详,这具残骸依然散发着一种让诸天万道都要退避三舍的至高圣威。骨骼极其宽大,肩胛骨像是两扇门板,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垒上去,每一节都粗壮如柱。只是,此刻这具圣体的心口处,赫然插着半截锈迹斑斑的远古断剑。那断剑的剑柄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截尺许长的剑身,通体呈一种不祥的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正是那柄断剑上散发出的诡异黑气,污染了整具躯体,将骨髓里的金光一点一点地逼到了角落,使其化作了如今的怪物。

石子腾的重瞳在断剑上停了一瞬。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断剑上的纹路他认得,准确地说,他体内那滴混沌祖血认得。那些血管一样的纹路中流淌着一种极其阴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力量,和他在界坟中见过的一种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地府的手笔。”石子腾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通天冥宝的碎片。这群见不得光的耗子,为了圣体的真血,连这种镇教的东西都舍得往外面扔。”

他的思绪在一瞬间飘回了界坟中的某个夜晚。老头子围着篝火,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的炭,说:“地府那帮人,从神话时代就开始琢磨怎么造混沌体。他们收集各种真血,想用万血交融的法子硬堆出一个混沌体来。别的真血都好弄,唯独圣体的真血,圣体一脉肉身无双,活着的时候打不过,死了之后血也凝在骨头里取不出来。后来他们想了个阴招,用通天冥宝下诅咒,让圣体晚年气血衰败、体生异毛,等圣体虚弱了再去收割。圣崖里那位,就是栽在这上头。不死道人不过是趁虚而入的那把刀,真正在背后捅刀子的,是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