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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做事，账面上的脚印总抹得干干净净，但只要伸了爪子，泥汤子就洗不掉，二十万现金摆上桌，这笔买卖促成之后，孙有福这个中间人会白忙活？”
许天吐出一口烟雾，冷冷道：
“人能撒谎，钱不会。”
“周家拿了二十万，背后的主顾出了血，作为搭桥引线还负责恐吓周婉秋的孙有福，肯定有不少利益，这些人习惯落袋为安...”
“罗峰，你接下来就从资金流向开始查，连他的亲朋好友也一起查了。”
罗峰站直身板，应道：“收到！我现在就带人去查！！”
“去吧，把底子兜干净。”
…
罗峰刚推门离开。
而市纪委书记陈国豪后脚跟了进去。
陈国豪的脸膛紧绷着，在办公桌对面站定后，迅速把文件递到许天手边。
“许书记，省纪委驻省高院纪检组的批复，市中院刑一庭副庭长赵广林，还有两名涉嫌篡改天镜湖案件卷宗的中院助理审判员，已经被市纪委专案组在审判庭后台直接采取了留置措施。”
许天拿起红头批文，快速扫过上面的落款公章。
“开庭前一天，三个人被带走。”
陈国豪收敛神色，低声补充道。
“赵广林被带上车的时候还在叫嚷，说开庭前带走主审法官违反审判独立程序，直到咱们把天镜湖门面房的网签合同和假租赁补充协议摔在他脸上，他才瘫在后座上不再吭声，目前人已经送进北原市郊的留置点，由纪委一室异地审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许天向陈国豪摆了摆手，伸手抓起电话听筒。
听筒里传来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周青山那略显急促与试探的嗓音。
“许书记，我是周青山，我刚从市中院督导回来，听说纪委的同志在办公区直接把赵广林几个带走了？”
“这动静在政法委大楼全传开了，明天就是原定郭玉堂黑恶势力大案的开庭日，全省政法口都在盯着北原，主审换人，明天还开得了吗？”
许天暗骂一声，这老周还在纠结这事情，只好开口道：
“周书记，天塌不下来。”
“市中院党组在两个小时前已经依照法律程序重新组成了合议庭，由中院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亲自担任审判长，连夜倒班把公诉卷宗审核完毕，法院按程序换了人，明天照常开庭。”
电话那头的周青山明显滞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许书记既然做了周密安排，政法委坚决服从市委部署，我这就去中院法警支队做庭审安保再部署。”
“辛苦周书记。”
挂断电话，许天转脸看向陈国豪。
“赵广林这根烂桩子拔掉了，郭玉堂在审判席前再也没有暗门可走，明天你继续给我盯着。”
“明白！”陈国豪敬了个礼，快步退出房间。
…
下午五点四十分，县城中国农业银行储蓄所。
罗峰手里捏着县公安局开具的协助冻结查询财产通知书，站在柜台前的木质写字台旁。
营业所主任擦着额角的油汗，连忙说道：
“罗队长，这是今年元旦以来，全所所有五千块钱以上大额现金存取的原始手工底单，都在这儿了。”
小周和小李立刻扑在木桌上，一页一页翻找着户名和身份证号码。
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
突然，小周在一张活期储蓄进账凭证上猛地停住，直接道：
“罗队！找到了！”
罗峰一步跨到桌沿，伸手抓住那张凭证，存单开户人姓名叫李冬梅。
那是孙有福妻子的名字。
元旦收假后的第一天，存了五万块进去。
五万元现金，对于孙有福这个普通校务主任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