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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峰推门走入，反手将门掩严，快步走到桌前站定。
“许书记，底细全摸出来了。”
罗峰把一叠询问笔录和相关材料放在许天面前。
当翻到服务员证言和周父交代的那几行字时，许天的目光停顿了很久。
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冷冷道：
“父母是帮凶，中间人是掮客，背后还有个买家。”
“大过年的，一个为人师表的年轻教师，就被身边最亲近的人和单位的领导，当成一件货物给称斤算两卖了出去。”
罗峰接话：“许书记，老周两口子的供词已经固定死，他们涉嫌包庇和诱骗，县局建议立即转为刑事拘留措施。”
“依法办，该怎么定性就怎么定性，任何人不得打招呼讲情面。”
许天抬了抬手，继续说道：“对迎宾楼那晚的人员和车辆，继续扩大排查范围，把客运站附近的监控录像和走访记录全部拉网过一遍，一个都不放过。”
“是。”
罗峰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许书记，那个孙有福...”
“关于孙有福，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许天身子前倾，语气严肃：
“他是一中的校务处主任，人头熟，门路广。
这种人在后勤和基建线上摸爬滚打，最懂得看风向和留后路。
没有扎死的证据之前，不要打草惊蛇，他如果一口咬定只是作为热心同事牵线搭桥，介绍对象，并不知道后续的下药和用强，你在法律程序上拿他没办法。”
“明白。”
罗峰点头道：
“我刚才已经让电信部门调取他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正在比对交叉信息。”
“去吧，把外围的网织密。”
“是！”
罗峰敬了个礼，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快步退出房间。
……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北原县公安局二楼。
技术科民警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一行行通讯数据飞速滚动。
“罗队，打出来了。”
民警撕下纸张，递到罗峰手里。
“这是孙有福名下那部手机近三个月的全部通话清单，平时的通话对象大多是学校后勤的供应商，食堂包工头和校领导。”
“有没有频繁呼叫的非工作号码？”
“有！”
民警指着其中一个号码，说道：“周老师坠楼前两个小时，孙有福的手机和一个北原市区的七位座机号码联系异常紧密。”
罗峰眉头拧成一个结：“七位数的座机？”
“是小灵通。”
民警继续说道：
“我们通过电信局调取了这个小灵通号段的机主开户信息，登记的身份证名字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常年瘫痪在床。”
“这显然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小灵通。”
罗峰合上打印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会儿已来到晚上九点多了。
孙有福自以为在学校里做得滴水不漏，两头吃利，背后牵着线，前头还装作一副热心善后的大善人模样在校长面前表忠心。
证据链的铁环已经扣上了最后一节。
罗峰转身走出技术科，冲着走廊里值班的两名年轻刑警招了招手。
“把传唤证准备好，明天，请这位主任来局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