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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那帮海上马车夫，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们在印度能把葡萄牙人打得抬不起头，说明实力不弱。
而且荷兰人不像葡萄牙人那么死板，他们更灵活，更狡猾，也更不要脸。
“告诉王海，”吴桥说，“香料群岛上多派些船巡逻。荷兰人的船一出现，就赶走。不走就开炮。别跟他们客气。”余宏应下。
吴桥又想了想，补充道：“还有，让人去科伦坡那边递个话，告诉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香料群岛是大承国的地盘，他们别想插手。话要说得硬气，但不能先动手。但可以来贸易，现在还不是跟荷兰人翻脸的时候。”
余宏点头，又说起西班牙人：“殿下，西班牙人一直在和葡萄牙人争夺摩鹿加群岛。这次摩鹿加群岛易主，臣估摸着，等消息传到马尼拉，西班牙人一定会出兵来抢。到时候，怕是要跟西班牙人打一场硬仗。”
吴桥冷笑一声：“西班牙人？上次在马鲁古被葡萄牙人打得灰头土脸，还没长记性？”
余宏也笑了：“殿下，西班牙人就那样，记吃不记打。他们上次输给葡萄牙人，是因为轻敌。这次要是来，肯定是有备而来。咱们虽然不怕，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吴桥想了想，说：“西班牙人要是来了，就打。争取一战打怕他们，逼他们承认摩鹿加群岛的现状。打完之后，暂时别动菲律宾。”
余宏有些意外：“殿下，不继续针对西班牙人？”
吴桥摇头：“等咱们把日本、缅甸、香料群岛都消化完了，再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余宏点头。
吴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也带着远处码头上隐约的号子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余大人，你说咱们这几年，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余宏一愣，不知道吴桥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小心地说：“殿下，快是快了点儿，但都是该走的路。那些地盘，不打下来，葡萄牙人、荷兰人、西班牙人也会打。与其让他们占着，不如咱们占。”
吴桥点点头，没说话。
余宏又说：“臣记得当年在陵水的时候，殿下说过一句话——步子可以迈得快，但脚要站稳。现在咱们地盘是大了，可脚还没站稳。
所以臣觉得，接下来这几年，不该再打了。把现有的地盘消化好，把兵练好，把船造好，把百姓安顿好。等脚跟站稳了，再走下一步。”
吴桥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余大人，你倒是看得明白。”
余宏也笑了：“臣跟着殿下这么多年，多少学了一点。”
吴桥走回桌边，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余宏：“来，喝一杯。为咱们的大承国。”
余宏接过酒，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