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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准备过冬(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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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他唱得很认真,嗓音有点沙哑,甚至有点跑调,但那股子劲儿,让人笑不出来。

张军被他一把拽了起来,手里被塞了个话筒。张军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低沉的声音加了进去。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周也接上了,他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英子的手。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英子被周也拉着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清亮,在包厢里回荡。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雪儿也站了起来,跑过去一把搂住英子的胳膊。美兮本来还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被这股子气氛烘托着,雪儿伸手一拉,她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六个人,全站到了包厢中间。王强在最边上,一手拿话筒,一手揽着张军的肩膀。张军揽着周也,周也护着英子的腰,英子搂着雪儿,雪儿拉着美兮。

一圈人,肩膀搭着肩膀,脑袋挨着脑袋。

这一幕,像极了小时候在巷子口勾肩搭背分一包辣条的样子。那时候谁也没钱,谁也没出息,可谁也没嫌弃谁。后来长大了,有人飞了,有人留了,有人发达了,有人落魄了,可只要这首歌一响,肩膀一搭,那些年的日子,就全回来了。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美兮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端起半杯白酒,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她才觉得胸腔里那口郁结的气顺了点。酒是个好东西,它不解决问题,但它能让你暂时觉得,问题不解决也没什么。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点了一首《可惜不是你》。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美兮背对着众人,手里攥着话筒。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她的声音很轻,有点颤,带着浓重的鼻音,在昏暗的包厢里弥漫开来。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那几行字里。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她想起了许淮之。想起自己提着箱子跑去广州找他,穿着新买的睡袍站在房间门口,许淮之冷着脸,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只说了句:“你走吧。”

美兮这辈子最恨的,不是许淮之不爱她,是许淮之连骗都懒得骗她。一个男人不爱你了,连敷衍都觉得多余。她提着箱子站在门口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在他眼里,连个过客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走错门的。她以为爱是奋不顾身,后来才懂,奋不顾身的那一个,从来都是先被丢下的那一个。

她怎么也想不通。周也爱英子,张军也爱英子,连许淮之最后都奔了英子去。她比英子会打扮,比英子会来事儿,可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长在英子身上。

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

美兮到散场也没想明白:她差就差在“太会来事儿”上。可男人要的是“懂”,不是“会”。

她越想越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揉碎了,胸腔里堵得死死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唱到副歌,美兮实在绷不住了。她蹲下身去,把脸埋进胳膊里,话筒掉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只剩下伴奏还在包厢里空洞地响。

英子想过去拉她,被雪儿悄悄按住了胳膊。雪儿摇了摇头,轻声说:“让她哭会儿吧。”

张军被王强半推半搡地弄到了点歌台前。他拿起点歌笔,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首《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前奏响了起来,屏幕上是边疆皑皑的雪山和孤零零的哨所。

张军站在那儿,身姿笔挺,没有看屏幕,微微低着头。他今天穿着那件军绿色的飞行员夹克,极短的寸头在彩灯下显得有些青茬。他握着麦克风,声音低缓、沙哑,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别怪我仍保持着冷峻脸庞……”

“军,等我好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病房里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李娟靠在他肩上,脸贴着军绿色短袖的袖口。

“好。”

“你别嫌我。”

“我嫌你什么。”

“嫌我万一不能生养,嫌我拖累你。”

张军把她往怀里一搂,胳膊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你不能生,我们就不要。你有我,我有你,够了。”

“你找个什么样的不好,非找个病秧子。”大玲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苹果,一口没吃,“她那个身子,将来不能生养,你还得伺候她一辈子。你图什么?”

“我图她。”

“你图她什么?图她给你添麻烦?图她让你这辈子抬不起头?”

大玲不懂,张军图李娟什么。图她病?图她弱?图她拖累?可她不知道,张军图的,就是李娟这个人。她病了,他伺候;她弱了,他扶着;她拖累他,他乐意。这世上最不讲理的,就是“我乐意”三个字。千金难买我乐意,万金难买我愿意。

“……其实我有铁骨也有柔肠,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你和周也,我谁都不选。我谁都不要。”英子谁也没看,说完就往巷子外头走。

一曲唱罢,张军放下话筒,回到座位,拿起酒杯闷了一口,什么话也没说。

英子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坐直了:“没事吧?没喝多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