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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准备过冬(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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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王强刚喝进去的一口白酒直接喷了半桌子:“哎哟我的妈呀,军哥你嘴太损了!毛肚像机长,你咋不说黄喉像空姐呢!”

雪儿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拿纸巾去擦王强喷出来的酒渍:“你看你,恶不恶心!”她顺手拍了王强一巴掌,自己却笑得趴在了桌沿上。

英子也忍不住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周也坐在旁边,看着她笑。

美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眼珠子一转,忽然把火撒向了周也。她端着酒杯,身子一歪,半靠不靠地往周也那边凑了凑:“哎,我说周也,咱们不扯那些没用的。你这过两天可就要飞英国了,一去就是好几年。英子一个人在国内,你舍得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美兮见没人拦她,胆子更大了,手里晃着半杯白酒,大着舌头说:“不是我说,英国那地方,金发碧眼的洋妞可多得是。那身材,那开放程度,跟咱们国内的小姑娘可不一样。周也,你这血气方刚的,在外面没人管着,就不动心?”

美兮这话,看着是替英子操心,其实是给自己找补。她心里那点酸,藏不住了,索性借着酒劲倒出来。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就盼着别人也得不到;别人要是得到了,她就得找出点毛病来,好证明自己没得到也不亏。

英子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她没说话,只是拿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那半片肥牛。

美兮又把目光转向英子,眼神里带着点挑事的意味:“英子,你也真放心?我跟你说,男人这生物最经不起距离。你可得让他给你写份保证书!白纸黑字,签上大名,还得按个红手印!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回来直接净身出户!”

她偏头看了周也一眼,眼神清亮:“去英国要是真遇上什么金发碧眼的,记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我也长长见识。”

周也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看了一圈桌上的人,把筷子放下,看着美兮,语气不冷不热:“行啊,我写。”

“好啦,你还真写啊?”英子一听,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行了,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别拉我。”周也拨开她的手,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既然美兮提出来了,今天当着兄弟姊妹的面,我必须要写。不写的话,他们肯定觉得我心里有鬼,不会放过我的。”

“对对对!我们不放过你!”王强在旁边可算逮着机会起哄了,拍着大腿笑得肚子直颤,连毛肚都忘了嚼,“也哥,你赶紧的,快写!写完了我负责按手印!”

美兮本来被周也刚才那副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这会儿见他真要写,反而愣了一下,随即借着酒劲笑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没人逼你。”

雪儿赶紧从包里翻出一个小记事本和一支圆珠笔,顺着桌子推过去:“纸和笔都有,写吧。写完我们大家签字画押,当个见证人。”

周也拿过本子,撕下一张纸,笔尖落在上面,刷刷写了几行字。写完,他把纸往桌子中间一推。

美兮伸长脖子凑过去看,包厢里吊灯刚好扫过那张纸,上面是周也那笔力透纸背的字迹:

“本人周也,此番赴英,山高水长。在此立誓:目光所及,绝不旁落;心之所向,唯英子是图。若有违此誓,无需天打雷劈,自当滚回淮南,任凭英子差遣,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立据人:周也”

“行了吧?”周也把笔帽盖上,搁在一边。

“这还差不多。”美兮被他这么干脆的态度弄得没话说了,讪讪地坐回去,嘴里嘟囔着,“这还像句人话。”

雪儿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拍桌子:“哎哟,周也,你这保证书也太敷衍了吧?连个红手印都没有,不具备法律效力啊。”

“对,按个手印才正规。”王强在旁边瞎起哄。

周也看了雪儿一眼,又扫了一圈桌上的人,真较起真来了:“印泥没有,有口红没有?拿支口红来,我按一个。”

“哎呀行了行了,周也!”英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那张保证书从雪儿手里抽过来,拍在桌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英子看着周也。她把那张纸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英子……”周也看着她。

“保证书有什么用?白纸黑字签个名,按个手印,就能管住一个人的心了?”英子看着他,“我英子还没落魄到需要靠一张纸来拴男人的地步。”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美兮。美兮被她盯得有些发毛,端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英子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但字字清晰:“美兮,你不用替我操心。能拆散的感情是本来就松的,能拴住的是本来就紧的。跟英国没关系,跟金发碧眼更没关系。我拦不住,也不想拦。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能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能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就够了。男人要是想走,拿铁链子拴着他也得跑;他要是心里有我,隔着半个地球,他也能自己走回来。我不靠这个。”

英子这话,说得轻巧,可字字都是真理。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留住男人,是留住自己。留住了自己,男人走不走,你都是站着的;留不住自己,男人不走,你也是跪着的。

雪儿最先反应过来,“哎呀”叫了一声,捂着脸:“我的妈呀,我的牙都要酸倒了!你们俩行了行了!”

她笑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把英子往周也那边一推:“英子,你过去!赶紧跟周也坐一块儿去!你看你俩,一左一右隔了半张桌子,拉个手都费劲,还让不让我们好好吃火锅了?”

英子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周也眼疾手快,站起身扶住了她的胳膊。他没松手,顺势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坐这儿。”

英子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坐下了。

这下子,两个人算是彻底挨在了一块儿。美兮坐在对面,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王强看气氛缓过来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嗓门又亮开了:“好了好了,这下好了!来来来,喝酒喝酒!这杯,敬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管以后在哪儿,挣多少钱,咱们都是兄弟姐妹!干了!”

大家纷纷举杯。张军端起酒杯,没看任何人,仰脖灌了下去。那口酒辣得他嗓子眼发烫,可胃里那块又冷又硬的东西,好像一点都没被化开。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王强喝得有点上头了,忽然一拍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刚才服务员跟我说,这包厢里可以点歌!有个点歌台,能唱卡拉oK!咱们唱歌吧!光喝酒没意思!”

美兮拍手叫好:“好啊!强子,你先来一个!”

王强也不推辞,跑到点歌台前,圆滚滚的身子挤在屏幕前戳了半天,选了一首《朋友》。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忽然安静了。周华健那把嗓子一出来,包厢里的空气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