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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没有说话。
“老板,”顾清砚喊了一声,随后想了想措辞,“王姐这种......生物,多么?”
“生物......哈哈哈哈哈......”
墨白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笑了足足快十几秒,才停下来。
“你是说一体双魂?”
“嗯。”顾清砚点点头。
“不好说,”墨白摸了摸下巴,“反正我只见过她这一个。”随即,他又说道,“不过你可以看出来,不代表靖灵司那几个老家伙没有看出来,虽说你是天赋异禀,但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这个人怎么处理?”顾清砚又问道。
“处理?”墨白的语气又开始变得散漫,“这不是有靖灵司的人吗?不需要我们这种普通市民处理的。”
顾清砚点了点头。
“不过,”只见墨白话锋一转,“你倒是可以留下,帮着他们看看,毕竟你现在也是“顾问”了。”
“那你呢?”顾清砚问,“你去哪?”
“办点别的事。”墨白说,“你配合他们就行了。”
顾清砚看了他一会儿。
“好。”
就在这时,吴镇岳走了过来:“问清楚了?”
“一问三不知。”
吴镇岳皱了皱眉。他本想让墨白去摸摸底,毕竟墨白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结果对方的做法和他们一模一样。如果再这样下去,只能把方唯叫过来了。
为什么是叫过来?那自然不能把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带到大本营吧。
“那我就撤了,顾清砚会留下来陪你们的。”
听到墨白的话,吴镇岳愣了一下:“你去哪?”
“办点别的事。”
“什么事?”
“私事。”墨白头也没回,“你也别问了,你现在也管不了什么别的事了,靖灵司能打的基本都在这儿了,你先把眼前这摊子看住。”
吴镇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
......
墨白走进巷子时,金守信那招牌的灯正好闪了一下。应该是接触不良,亮一阵暗一阵。
“铁公鸡,灯坏了都不知道修。”
他随口吐完槽,走到那扇黑木门前,没敲。
门没锁。
他伸手一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
墨白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来。
“老金。”他说,“别躲了。”
柜台后面的黑暗里动了一下。
先传出来的是一声叹气,然后是拖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金守信从黑暗里走出来,头发乱着,身上那件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端着一只搪瓷杯,杯里泡着一些东西,但显然不是茶叶。
他在墨白对面坐下,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搁。
“你知道现在几点。”
“不知道。”墨白模仿了一下刚刚那名年轻人的语气。
“那你猜。”
“反正不是睡觉的点。”
金守信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随即叹了口气:“唉,刚刚送走个瘟神,你又来了,是不是过来结账的?”
最后一句,墨白选择性忽略了。
“你这里有没有镜子。”
金守信端着搪瓷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镜子。”
“就是那种“咻”的一声进入镜子,然后再“咻”的一声离开镜子。”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鬼能进去,能从里面出来,或者能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金守信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搪瓷杯放下,两只手交叠着搁在桌上,看了墨白一会儿。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前几天团购了个套餐。”墨白说,“住了个酒店。”
金守信没接话。
“服务不太行。”墨白说,“床单是红的,墙是黑的,半夜还总有人敲门。前台那个小哥倒是挺热情,讲传说讲得挺溜,就是不太会看人脸色。”
金守信还是没接话。
“哦对,还有面镜子。”墨白说,“那镜子挺有意思,半夜自己响,咚、咚、咚,三下。我以为谁敲门呢,结果一看,镜子里站着个人,脸挺干净,就是没长五官。”
说到这,他像是有些口渴,端起面前那只空杯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阿虎又不在?”他的口气有些抱怨,“他不在都没人给口水。”
金守信脸抽了抽,给他倒了杯水,继续盯着他。
“你说这算不算服务不好?我住店,又不是去相亲,给我安排个没脸的算怎么回事。”
墨白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金守信看着他,看了三秒。
“重点。”
“重点就是......”墨白往前靠了靠,“那东西不是酒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