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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走到年轻人面前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正被那名靖灵司的调查员死死盯着。没被铐,也没被绑,但那名调查员站的位置很讲究,把他唯一的退路封死了。
那名调查员听到身后有脚步,才回过头来。
是林远。
“墨顾问啊,”
林远看到墨白,像是松了口气,随后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哎哟,忘记你戒了。”说罢,他像是想起来了般,随后看向身后的顾清砚,“顾顾问,来一根?”
顾清砚摆摆手,说了声“不用”。
“林主任亲自盯啊,”墨白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这年轻人这么猛吗?”
“不知道啊,”林远见两人都不要,自己点上一根,“而且墨顾问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通衢市也就两名特级调查员。”
吸了口烟,随后缓缓吐出。
“程义那家伙要守着秦教授,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干啊,我的命苦啊.......”
他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你苦个屁,”何阅文收回了手,忿忿的说道,“那我们这种明明退休的老家伙,还要出来上班,还没有工资,我们跟谁说理去?”
“嘿嘿,何老,你这种时候就不要来比了嘛。”
林远嘿嘿一笑,转手就给何阅文递了根烟。
何阅文接过,随手夹在了耳朵上:“好了,你去忙吧,这里我帮你看着。”
“那感情好,”林远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那我去和局长说一声。”
见到林远喜上眉梢的模样,何阅文也只是笑骂了句“小王八蛋”。这次文泉中学出事,擅长追踪的林远的确两天没合眼了。
灵能者也是人。
“小白啊,你来了。”
韩贺松这时也走了过来,打了个哈欠。
“......真的不能换个名字吗?”墨白的脸抽了抽,指了指那年轻人,“你们认识?”
两人摇摇头。看样子,这两位退休老干部,也是因为墨白的到场,才过来看看他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墨白转头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得不太正常,像是常年不见太阳。
“你叫什么?”墨白开口。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多大?”
“不知道。”
“那你在里面呆了多久?”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啊......”墨白翻了个白眼,看向了韩贺松两人,“你们也问过?”
“问过了,和你情况差不多。”何阅文点点头道。
“那你认识沈渡舟?”
墨白再次看向年轻人,这次年轻倒是没有说不知道,只是点点头。
“沈渡舟是你什么人?”
“不知道。”
“那他在里面干什么?”
“不知道。”
“......”
墨白也懒得问了,转身准备走,被何阅文拉住:“问完了?”
“问完了啊,”墨白点点头,“你不是在旁边听着吗?”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啊。”
“对啊,他什么也没说啊。”
“那就这样不管了?”何阅文疑惑的问道。
“不然呢?”墨白耸耸肩,“你把他带到你们靖灵司大牢去折磨一番?”
“我们哪里有那种位置?”
墨白没有理他,走了几步,何阅文在后面喊了一句“真不管了?”
他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走了几步,墨白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顾清砚。
“你怎么看?”
顾清砚站在他侧后方的位置,目光还落那个年轻人身上。
“有古怪。”思考了一会儿后,顾清砚说。
“说说看?”
“他说“不知道”的时候,语速是一样的。”顾清砚说,“一个人真不知道,被问到不同的问题,反应会有快有慢。他每一个“不知道”都答得一样快,音调也是一样。”
墨白点点头。
“还有呢?”
“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顾清砚说,“但也不是死人的。尸体我熟,活人也熟,鬼的话我可能差一点,但他给我的感觉是......都不是。”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
顾清砚想了想:“真要说像什么......”他顿了顿,“我感觉有点像王姐。”
“王乾?”
“嗯。”顾清砚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觉得王乾不对劲的?”墨白倒是有了些兴致,看着顾清砚道。
“第一次见面。”顾清砚想都没想,“王姐当时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我也说不上来。”说罢,他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和第一次见王姐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