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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鼻尖一哼:“苛与不苛,是我兰云宗自家规矩,轮不到外人置喙。肖公子身份非同寻常,宗门对他自有安排,限其出入,实为护其周全。你若识时务,即刻离去,此事便当从未发生。”
赵寒摇头,语气坚定:“祭拜授业恩师,乃人子天职,亦是修士本心所系。此理昭昭,无可辩驳。今日既被我撞见,断不能袖手旁观。”
陈敏目光一凝,直刺赵寒:“赵寒,你初抵鸣凰星,已在执事堂留档备案。审查已过,本可列席我宗贵宾之位,享诸多便利,更有机会与宗内翘楚论道参玄。这般机缘,多少人求而不得。我劝你三思,莫为旁枝末节,自断前路,徒树强敌。”
赵寒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多谢提醒。此番登临鸣凰星,只为寻访故人,兑现昔日承诺。至于座上宾之位,赵某并无挂怀。”
“昔日承诺?”陈敏唇角微扬,透出几分讥诮,“那你方才出手伤我宗弟子,便是践行诺言的方式?”
赵寒侧目看向静立一旁的肖玉,目光掠过他胸前那片刺目的暗红,嗓音低沉了几分:“赵某并无冒犯之意。唯见故友欲行祭师大礼,却遭刀兵相加、血染衣襟。情势所迫,不得不出手护持。若贵宗肯予通融,容肖兄完成祭奠,赵某愿当场致歉,绝不食言。”
陈敏闻言,眸光一转,深深盯住肖玉,语调微沉:“肖玉,你自己说,你师承何方?出自哪派?”
肖玉抬眼,迎上她的视线,神情依旧沉静如水,只重复先前话语:“幼时随师尊隐居山野修行,并无所属宗门。师尊名讳……恕难奉告。”
“山野修行?”陈敏冷笑一声,满是不信,“倒是说得轻巧。”
她目光复又转向赵寒,语气陡然转厉:“那你呢,赵寒?你在仙宫正天门的‘事迹’,我兰云宗也略有所闻,血洗赤天宗,连斩数名空灵境修士,手段之利落狠绝,岂是寻常散修所能为之?莫以为有点修为,便可在我鸣凰星横行无忌。你的命,在我兰云宗眼里,未必值几斤分量。”
这话一出,一直沉默的肖玉瞳孔微缩,眉间浮起一抹压抑的怒意。他抬眼望向陈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陈师姐,赵兄是我请来的客人。还请措辞,稍存敬意。”
陈敏只淡淡扫他一眼,毫不理会。
肖玉敛去怒色,目光缓缓投向那片幽深苍翠的竹林,语声低缓,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意:“我性喜清寂,独爱此处竹影。不愿此地溅血,更不愿有人因我而殒命。陈师姐,你若执意阻拦,便是搅我道心。”
陈敏却恍若未闻,霍然转身,厉喝下令:“你们四人,还站着作甚?拦住他!一步也不许他踏进竹林!”
四名女修虽面露迟疑,却不敢抗命,只得再度催动灵力,围拢上前,欲强行截住肖玉去路。
肖玉望着步步逼近的四道身影,又瞥了一眼冷然伫立、不为所动的陈敏,眼中终是掠过一丝深重的疲惫与决然。他轻轻一叹,似卸下千钧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