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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走越高，自己配得上他吗？
湛元明见孙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对了，他临走前给你留的那封信，写了什么？”
湛采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上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
湛元明听完，看向孙女道：
“这小子，倒是还算实在。”
湛采薇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祖父，虽然他说不负我。”
“可他在京城，我在金陵，他越走越高，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忘了你？”
湛元明问道。
湛采薇没说话。
不过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采薇，你祖父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王砚明不是那种人，他若敢负你，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湛元明说道。
湛采薇抬起头来，看着祖父，眼圈有些红道：
“祖父，您真的觉得他靠得住？”
“靠得住。”
湛元明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不过，他靠不靠得住是一回事，你自己的心意是另一回事。”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别嘴硬。”
“等他回来，把话说清楚。”
湛采薇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谁喜欢他了，但，声音却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湛元明笑笑，也没再多说。
随后，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个旧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方端砚和一支湖笔。
“这套笔墨，是我年轻时候用的。”
“王砚明在书院的时候，我送过他一刀纸，两锭墨，但没送过砚和笔。”
“等他殿试回来，若有机会，你替我去把这套笔墨送给他。”
“就当，是老夫贺他连中五元的礼。”
湛元明说道。
湛采薇接过木匣子，看了看里面的砚和笔。
端砚的边角磨得圆润，湖笔的笔杆上刻着两个小字。
守拙。
“守拙？”
她念道。
“不错，守拙。”
湛元明说道：
“意思是读书人要聪明，但不能太聪明。”
“聪明过头了，就容易忘了本分，王砚明这小子最难得的就是聪明里头还带着拙气。”
“他之前连中四元，却始终没飘，没狂，该读书读书，该做事做事。”
“这份拙气，比任何的功名还值钱。”
“老夫希望他能一直坚持下去。”
“你把这话也一并带给他。”
“好。”
湛采薇把木匣子收好，点了点头答应道。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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