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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喜报的告示便贴了出来。
院里的一众年轻学子们挤在廊下，看着喜报和王砚明的旧课卷。
议论纷纷道：
“真没想到啊！”
“这王砚明当初在书院的时候，跟咱们一样吃食堂，住斋舍，不声不响的竟然中了会元了，这谁敢相信啊？”
“害，这有啥，他能中会元，咱们未必不能啊。”
“呵呵，得了吧，人家连中五元，你连乡试还没过呢。”
“咳咳，我这不是拿他当榜样嘛。”
“榜样是榜样，可你也得看看人家下了多少功夫。”
“我听说他在书院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晚上熄了灯还在被窝里背书。”
“真的假的？你躲他床底下看见的？”
“屁话，当然是真的啊，那张文渊他们跟他住一个院子，之前亲口说的。”
“哦，怪不得能中，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活该我考不上。”
……
另一头。
正堂散了之后，湛元明便直接回了庐舍。
湛采薇还在院子里练箭，看见他回来，倒也没说什么。
“采薇，你跟我进来一下！”
湛元明说道。
“哦。”
湛采薇应了一声，放下弓箭，便跟着祖父进了屋。
湛元明坐下后，看了孙女一眼，说道：
“采薇，那王砚明中了会元，往后就是进士了。”
“殿试一过，授了官，就是朝廷命官。”
“你跟他之间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吧。”
湛采薇脸一红，低下头道：
“什么说法？”
“我跟他又没什么。”
“没什么？”
“他背着你从射圃回来的事，满书院都传遍了。”
“还有，你给他洗了半个月衣裳，大家也都知道。”
“而且前些日子他离开之前，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你管这叫没什么？”
湛元明看着孙女说道。
“我……”
湛采薇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采薇，祖父不是老古板。”
“王砚明这小子，我看着他一路从乡试考上去，人品、学问都信得过。”
“他若有意，你也愿意，这门亲事祖父绝对不拦着。”
“到时候，你父母那边我去说。”
湛元明叹息一声，认真的说道。
“我…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他还没问我呢。”
湛采薇终于开口道。
湛元明笑了笑，说道：
“那他要是问了呢？”
“问了就再说。”
湛采薇咬着嘴唇道，耳朵尖红得发烫。
以前她其实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忽然想起来，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王砚明中了会元，殿试再一过，马上就是大官了。
她一个书院山长的孙女，论家世不算差，可跟他比，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