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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照例是蛐蛐的休息日,她一觉睡到六点多!
吃过早饭,去锻炼身体。
快到九点了,秋天的阳光居然还带着几分夏天的脾气,炙热地铺下来,晒得她额头冒汗。
她认认真真活动了一个小时,腿也磨了,背也磨了,挺舒服。
锻炼完,她专门去摘些梨,因为只有今天休息,有时间了。
树上的梨个头不大,比蛐蛐的拳头还小一圈,但熟了的都泛着一层杏黄色。她尝了一颗,酸甜可口,汁水在嘴里散开,比市面上那些又大又淡的梨强多了。
可惜熟的也就那么一小袋,有的已经坏了,有的挂得太高够不着,有的早被老太太们摘走了,还有的青着没熟。蛐蛐摘满一小袋,心满意足。
她本想着给父母送几颗尝尝,可转念一想,父亲八成看都不看一眼,母亲呢,看见纸箱子比看见吃的还两眼发光。她叹了口气,不送了,自己留着吃。秋天燥,多吃梨润润肺。如今她把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什么孝顺、人情、面子,统统往后排。
她咬了一口梨,晒着太阳慢慢嚼着,心里想:身体好,就是在存钱。别的都靠不住,只有这副身子骨,是往后日子的本钱。
回到屋里,觉得地上有灰,得大扫除!
她挽起袖子开始干。家务活这东西,一旦开头,就跟泉水似的往外冒,永远收不住尾。地扫完了要拖,拖完了要擦桌子,桌子擦完了还有窗台、柜顶、角落里的灰尘。
最让蛐蛐头疼的,是那几盆花——它们既不长,也不死,蔫头耷脑地站在花盆里,假装活着,怕主人哪天忍不下去把它们全扔了。可它们也不省心,要风、要水、要阳光、要温度,活脱脱几盆需要伺候的婴儿!
蛐蛐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跟这几盆花也没什么区别——半死不活地撑着,不上不下地熬着,唯一的区别是她没长在花盆里。她终究没忍心扔,还留着一点侥幸:也许哪天它们就好了。说到底,缺的就是“耐心”两个字。
同理,父母也看到蛐蛐,就闹心!半S不活的!父母对蛐蛐的耐心也是拼命撑着!
下午本可以闲下来歇歇,可脑子一空转,她就浑身不自在。前途还黑着呢,这逍遥日子她还不配过。
于是她一边放着剧,一边翻翻学习笔记,保持一种“还在往前走”的状态,权当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可只要一合上笔记,她的脑子就自动往父母那边拐——又开始想他们是不是在生气、是不是又在抱怨。但她这次咬死了,坚决不去。她发现自己最近肝火旺得厉害,母亲说一句话,她就想顶回去,甚至想发火。
母亲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她不该对母亲发火。可火就是压不住。
她越来越像父亲了——肝火一旺,一言不合就生气。
有意思的是,当她真的变成了父亲的样子,反倒理解了他为什么总生气。
肝火旺的人,根本顾不上考虑那么多,听对方说一句话,第一反应就是“这话不对”。而且往往确实不对——人说的每句话,都带着主观色彩。肝火旺的人脑子挺聪明,越聪明越客观,越较真。而母亲这辈子都觉得自己是个正直的人,其实她只是觉得自己善良正直而已。
蛐蛐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闭嘴,才是最正确的为人处世之道。除非你讲个故事——编造的、纯供娱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