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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独那六千胡卒,让沉稳如郝昭,也忍不住心生无尽惋惜、万般不舍!
这六千杂胡青壮,初降之时,散漫野蛮、军纪全无、战力参差、不堪大用。
可两月光阴,他与吕布日夜操练、严苛打磨、血战淬炼、绝境筛选,以无数杀伐磨其野性、以严苛军规束其桀骜、以生死战局淬其筋骨、以尸山血海壮其胆魄。
一场场血战活下来的,皆是万里挑一的悍勇之士、敢死之徒!
两月血火,硬生生将一万两千散漫胡蛮,淘汰淬炼至六千精锐,脱胎换骨、涅盘重生!
如今的六千胡卒,体魄强横冠绝北疆、厮杀悍勇无惧生死、阵列娴熟进退有序、心性沉稳耐受苦战。
郝昭治军半生,也很少见过成长性如此恐怖、战斗意志如此强悍、体魄天赋如此卓绝的士卒!
这般百战精锐、炼狱强军,来之不易、极其难得,是耗费无数心血、无数战场、无数人命淬炼出的绝世兵源!
如今只因撤兵累赘,便要尽数诛杀、一朝清零、白白葬送,实在太过可惜、太过奢侈、太过令人心痛!
铁血炼卒两月功,一朝尽杀化尘土!
郝昭心底满是沉甸甸的惋惜,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而一旁的吕布,惜兵之心、不舍之情,更是远超郝昭,满脸疼惜、极度抗拒!
吕布一生征战、爱兵如虎、最惜悍勇之士、最重沙场猛卒。
他天生好战、嗜勇惜才,最欣赏悍不畏死、体魄强横、敢打敢杀的铁血士卒。
这六千胡卒,几乎是他一手淬炼、一手打磨的嫡系!
他太清楚这六千胡卒的恐怖战力、无上潜力、彪悍天赋!
这群胡卒,生长北疆、耐酷寒、忍苦战、擅搏杀、体魄天生远超中原士卒,又经两月极致血战、绝境淬炼、生死筛选,早已褪去蛮气、成百战精锐!
吕布敢以自身沙场名誉立誓——
只要给这六千胡卒配齐唐军制式铠甲、精良兵刃、足额战马、同等军备,哪怕是大唐最精锐的禁军、百战嫡系,正面硬刚,也未必能稳压其一头、未必能战而胜之!
这是一支足以横着走在北疆战场、媲美天下顶尖精锐的无敌悍卒!
是耗费无数心血、无数血战、无数时间打磨出的绝世强军!
杀汉人降卒,吕布毫无波澜、毫无不忍、毫无异议。
那些汉人俘虏,资质参差、心性不定、战力普通、可有可无,杀之不惜、弃之不可,屠灭无碍。
可杀这六千他亲手淬炼、视若至宝、悍勇无双的胡族精锐,吕布是万万不舍、万万不甘、万万不同意!
简直是自断臂膀、自毁战力、暴殄天物!
吕布当即踏前一步,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极强的执拗与坚决:
“将军!两万汉俘尽杀,某毫无异议,此辈庸碌反复,留之无益、心不在唐,弃之资敌,杀之万全!”
“唯独六千胡卒,万万不可杀!”
“此六千儿郎,经两月血火炼狱、百战筛选、生死淬炼,个个悍勇无双、体魄超凡、久经沙场、死战不退,乃是顶尖精锐、无价兵源!”
“这般铁血悍卒,来之不易、世间罕有,一朝尽数屠灭,太过可惜、太过愚蠢、太过浪费!某绝不赞同!”
郝昭也紧随其后,拱手沉声劝谏,语气沉稳恳切:
“末将附议。六千胡卒已是成型精锐,战力卓绝、心性坚韧、堪当大用,尽数诛杀,徒损战力、空耗心血,实属不智。恳请将军三思。”
帐内瞬间陷入对峙僵局。
张辽端坐主位,眸光沉沉、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两大爱将的惜兵之色、恳切劝谏,并未动怒、并未强势独断、并未一意孤行。
他素来善谋、懂得权衡、知晓取舍、会审利弊。
他知晓二人所言句句属实、字字在理。
六千胡卒,确实已是无双精锐、无价战力,屠灭确实可惜、确实损耗极大。
张辽沉默良久,眼底杀伐戾气缓缓收敛,开始冷静复盘、重新权衡、深度思忖。
杀,稳妥万全、无半分后患、可极速撤兵,却白白葬送六千顶级精锐,损耗两月淬炼心血;
留,保留绝世战力、留存强军底蕴、不负心血打磨,却需解决拖累行军、迟滞归师、被追兵围困的致命隐患!
隐患的核心,从来不是人多,而是——步卒迟缓、机动性不足!
三万大军之所以难以速撤、极易被缠,是因为大量步卒无马、徒步前行,行军速度极慢、进退迟缓、机动性极差,无法跟上唐军铁骑的奔袭速度!
“二位所言有理,六千百战精锐,血火淬炼来之不易,杀之确实可惜,本将准尔等所请,留此六千胡卒性命、保此炼狱强军!”
吕布、郝昭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凝重稍缓,心底惋惜尽数散去。
可不等二人欣喜,张辽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再度冰冷肃杀、果决无情:
“可!撤军隐患、追兵危机、拖累桎梏,必须尽数根除!”
“六千胡卒可留,两万汉人俘虏,尽数诛杀,无一赦免、无一留存!”
“除此之外,想要保全胡卒、极速归师、摆脱追兵、规避寒冬,唯有一策——尽数调配战马,配给六千胡卒,化步为骑!”
“所有唐军本部富余战马、缴获敌军战马、辎重驮马、俘获胡马,尽数清点收拢,全员拨付六千胡族精锐,一人一马、全员骑装!”
“将步卒,尽数化为骑兵!消除所有行军拖累、所有速度短板、所有撤离隐患!”
化步为骑、全员马战!
张辽一语落地,帅帐之中凛冽的杀伐之风骤然定格,随即席卷满堂,压得帐内烛火簌簌跳动,明明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诸人冰冷肃穆的面庞,将大战过后残留的血腥气衬得愈发浓稠沉重。
吕布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紧绷的肩胛骤然松弛大半,那双惯于睥睨天下、悍烈桀骜的虎目之中,瞬间褪去了方才死谏的执拗与焦灼,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振奋。
他此生征战四方,最惜铁血悍卒、沙场猛士,方才听闻张辽欲尽数诛杀六千胡卒,心口如同被巨石碾压、被钝刀切割,满心皆是不甘与痛惜,几乎要不顾尊卑、再度强谏。
此刻得闻主将应允保全这支炼狱强军,一腔郁气尽数消散,通体气血翻涌,只觉连日血战、日夜练兵的所有心血,终究没有付诸东流。
一旁的郝昭亦是长长舒出一口胸中浊气,紧锁多日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凝重肃杀之色稍退,眼底悄然浮出一丝庆幸。
他治军沉稳、心思缜密,向来以大局为重、律法为纲,绝非妇人之仁的迂腐之辈,可亲眼看着六千历经两月血火淬炼、从散漫蛮卒蜕变为百战精锐的士卒白白殒命,依旧是发自心底的惋惜与心痛。
这支军队是实打实的沙场利刃,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兵源,若是无端葬送在撤军途中,不仅是战力的巨大损耗,更是对无数浴血厮杀、日夜操练的辜负。
二人心中狂喜未散,便瞬间敛去所有情绪,重归肃立军姿,静待张辽后续将令。
他们深知,张辽素来谋定而后动、算无遗策,既然许诺保全六千胡卒,又抛出化步为骑的奇策,必然早已全盘权衡利弊,想好了万全之法。
张辽端坐主帅高位,一身玄色战甲沾染着未褪的血污,周身气场沉凝如渊,无半分喜怒。
他目光扫过帐外萧瑟的辽西秋风,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与果决,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将帅威严,字字铿锵,落地震地有声。
“二位可知,本将为何独留胡卒,尽诛汉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