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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上下,无人再言速战、无人再言驰援公孙,人人心头被浓重的忌惮与压抑笼罩。
三日之间,各路斥候陆续归营,带回的一条条情报,接连传入中军大帐,每一条都让刘备心神剧震、心惊不已。
“启禀主公!辽西全境百里乡野尽数焚毁、民生尽灭、农耕全崩!自辽东西境至右北平边界,所有村落、良田、集市、民舍无一完好,尽数化为焦土!”
“启禀主公!辽西全境仅余五座县城高墙、二十余处世家坞堡、八处边关险隘尚且完好,依靠高墙深壕、私兵守卒勉强自保,其余所有野外据点、乡野之地,尽被唐军彻底摧毁!”
“启禀主公!探查得知,辽西境内有两支唐军主力!其一为张辽所部,游走全境、袭扰粮道、拔除据点、飘忽不定;其二为吕布、郝昭统领的八千兵马,其中唐军精锐两千、胡卒六千,纵横郡县、攻坚破堡、无人可挡!”
“启禀主公!辽西全境流传谶语:唐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吕郝八千兵马,半月破坞堡二十七座、拔外围城池九座、清剿据点无数,辽西本土守军无一可挡!”
“启禀主公!据流民所言,吕郝所部以战练兵、血战淬卒,大小数十战,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硬生生将万余胡卒炼为精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杀伐无尽!”
一条条情报,字字诛心、句句骇人。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死寂沉重,落针可闻。
刘备端坐主位,听完所有禀报,久久沉默不语,面色铁青、心神震颤、后背发凉。
他原本以为,自己率一万一千辽东精锐西进驰援,足以制衡唐军、驰援公孙、稳住北疆战局。
可如今方才知晓,大唐的底蕴、唐军的战力、张辽的布局,恐怖到了极致!
张辽铁骑,敌后纵横、百战不疲、来去如风、扰乱根基;
吕布郝昭八千炼狱强军,血火淬炼、悍不畏死、攻坚无敌、横扫全境;
一支游骑乱敌,一支强军屠地,两相呼应、相辅相成,彻底锁死辽西战局,耗死公孙残部。
尤其是那句唐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传言,字字沉重、句句威慑。
八千非满万之众,便已纵横辽西、无人能挡、覆灭一郡、碾压所有守军!
若是来年开春,大唐数万主力精锐尽数出关、满万列阵、雷霆出击,天下谁能匹敌?
谁能与之争锋?
刘备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忌惮与无力。
他征战十一年,稳守边荒,素来自持兵马精锐、治军有度、心怀仁道,可与大唐的铁血格局、杀伐手段、强军底蕴相比,宛若萤火比皓月、溪流比沧海!
以万民为棋、以焦土为局、以血火练兵、以隐忍蓄力,步步为营、层层布局、稳扎稳打、耗垮强敌。
秋冬半年守势,看似蛰伏无为,实则早已锁死胜负、定鼎终局。
大帐之外,秋风呼啸、烽烟袅袅,辽西大地依旧战火未熄、杀戮未止。
刘备立于帐前,遥望西方无尽焦土,眼底满是沉痛、忌惮与凝重。
辽西已废,公孙已困,唐势已成,大势不可逆!
秋冬六月,公孙瓒越耗越弱、越守越穷、军心越乱、根基越崩;
大唐越蓄越强、越守越稳、兵马越精、粮草越足。
待到春暖花开、冰消雪融之日,便是大唐雷霆出关、横扫幽燕、踏平北疆、覆灭群雄之时!
而他的一万一千辽东精锐,深陷残破辽西,直面两大无敌唐军,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辽西烽烟未止,天下终局,已然悄然改写!
……
与此同时,辽西腹地,无尽焦土荒原之上,一支百战强军正缓缓收拢战线、停止征伐。
秋风卷着漫天血色沙尘,掠过断壁残垣、堆叠尸骸、龟裂焦土,整片辽西大地,早已没了半分人间烟火,唯余肃杀煞气、遍野枯骨、凝固血泥。
无人知晓,自六月初夏出塞,张辽统领七千大唐精锐铁骑出关深入辽西,辗转鏖战整整三月有余,历经大小百战,纵横万里疆土,硬生生以孤军之势,打崩一郡防线、屠废千里民生、碾碎公孙瓒数十载北疆根基。
七千出关精锐,皆是大唐悉心打磨、久历边战的沙场老兵,人人披坚执锐、弓马娴熟、悍勇善战,是足以镇御北境、碾压胡蛮的顶尖精锐。
三个多月无休止的奔袭、攻坚、截杀、野战、围堡、拔隘、清剿,无日不战、无夜不巡,每一日都在浴血厮杀、每一战都在以命相搏。
唐军铁骑不惯固守、不喜僵持,奉行的便是雷霆速战、以杀止乱、以战养兵。
七月炎夏,奔袭千里,连破辽西东部三座外县,击溃公孙瓒驻防守军万余;
八月苦战,攻坚破垒,一日一堡、三日一关,连拔世家豪强二十七座依山傍险的私军坞堡,踏平八处公孙瓒耗费重金、经营数年的边关险隘;
九月秋风,清剿全境,扫荡所有野外屯兵点、粮草囤、隐秘据点,彻底断绝辽西本土所有反击余力。
百战洗礼、血火淬骨,七千精锐铁骑历经死伤、耗损、负伤、鏖战,至九月初旬,最终归拢可战之兵,仅剩五千四百余人。
一千六百袍泽,永远埋骨辽西焦土,长眠于这片杀伐不休的北疆荒野,再无归期。
看似兵力折损近两成,放在任何诸侯军中,皆是惨重损耗、大败之兆。
可唯有大唐全军上下、上下诸将知晓,这三个月的折损,换来的是何等骇人听闻、震动北疆的盖世战果!
七千孤军,无后援、无补兵、无巨量粮草接济、无城池根基依托,深入敌腹、四面皆敌,硬生生打废一郡之地!
自辽西西界直至辽东边境,千里疆域尽废,乡野尽成焦土、民生彻底崩塌、守军尽数溃散、根基彻底瓦解。
公孙瓒苦心经营十余年的辽西防线,被张辽一支孤军彻底撕碎、彻底捣毁、彻底覆灭!
而这百战之中,唐军不止以战破敌,更以战练兵、以杀练卒、以俘充阵。
自六月出塞伊始,每逢破城、拔堡、溃敌,唐军便收纳降卒、俘虏青壮,尽数编入辅军阵列,投入下一场战事,以无尽杀伐淬炼、以绝境血战筛选、以生死对局淘汰。
初入辽西,首战溃敌,收纳胡族降卒万两千、汉地青壮两万有余,合计三万余降卒;
七月鏖战,连续数十场小规模遭遇战、阵地战,以降卒为先锋、辅兵、填卒,耗敌战力、磨敌锐气、挡敌锋刃,一轮轮血战淘汰,孱弱尽死、怯懦尽亡、愚钝尽灭;
八月攻坚,坞堡血战、城关死战、隘口搏杀,无数降卒葬身坚城之下、兵刃之间,以血肉铺路、以性命破局;
整整三月,一场接一场死战、一次接一次筛选,五万辽西青壮俘虏——其中两万为边境杂胡骁勇青壮、三万为辽西本土汉人丁壮,在无休止的战火杀伐中,历经炼狱打磨、生死淘汰、血腥淬炼。
弱者悉数战死、怯者尽数阵亡、愚者尽皆覆灭、惫者尽数淘汰。
尸山血海滚过一轮又一轮,残躯血骨堆叠一层又一层。
待到九月中旬,辽西全境彻底残破、再无战力可挡唐军锋芒之时,当初五万之巨的俘虏大军,已然死伤殆尽、十存其三。
剩余留存者,仅剩六千历经百战、血火淬骨、死里逃生的精锐胡卒,以及两万尚且堪战、体魄强健、历经沙场的汉人俘虏。
留存下来的,无一是庸碌之辈、无一是孱弱之徒、无一是贪生怕死之辈。
六千胡卒,本就生性悍勇、好斗嗜血、体魄强横,历经吕布、郝昭两员猛将两月严苛打磨、绝境淬炼、血战筛选,早已褪去散乱野性、无制蛮气,褪去初降时的怯懦慌乱、散漫无序。
他们熟稔战阵、通晓厮杀、不畏尸山血海、不惧刀兵锋刃,敢冲敢杀、敢拼敢死,军纪初具、阵列渐熟、杀伐有度、悍勇无双。
两万汉人俘虏,皆是辽西本土精锐青壮,历经无数沙场洗礼,见惯生死、习惯杀伐、体魄坚韧、心性沉稳,早已不是寻常乡野农夫、闲散民夫,已然具备基础战阵素养、沙场厮杀能力。
此刻的辽西大地,早已被唐军反复犁庭扫穴、彻底霍霍殆尽。
全境繁华覆灭、乡野焦土千里、民生根基尽毁、守军战力全无。
仅剩五座高墙壁垒的中心县城、寥寥几处地势极险的深山坞堡,闭门死守、苟延残喘,缩于高墙之内,不敢出战、不敢探头、不敢有半分异动,如同瓮中之鳖、笼中之雀,再无半分威胁之力、反击之能。
放眼辽西全境,再无一支成建制的敌军、再无一处可抗衡的据点、再无一丝可翻盘的余力。
整片疆域,已然彻底沦为废土,再无征伐价值、再无攻坚意义、再无厮杀必要。
立于荒原高岗之上,张辽一身银甲染尽尘沙血渍,披风被凛冽秋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挺拔如松、神色沉静如水、眸光深邃如渊。
他抬眸远眺四野,满目疮痍、遍地枯骨、千里死寂,眼底无半分征战得胜的狂喜,唯有极致的冷静、深沉的考量、周密的布局。
征战至此,辽西大局已定,再打无益、再耗无用。
秋风愈烈、气温骤降,北疆苦寒之势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