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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杰米的心又软了一下，“随时都可以。这里是你的家，城堡里的这个小房间是，霍格莫德的新家也是。你永远有地方回来。”
凯笑了，那个笑容在火光下明亮而纯粹。他转身跑向浴室，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杰米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成一种深沉的温柔。他想起今天在礼堂，当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时，自己那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是释然——是啊，这个敏感、忠诚、渴望归属又害怕失去的孩子，骨子里确实有某种斯莱特林的特质:一种在阴影中寻找生存方式的本能，一种想要变得强大以守护珍视之物的执着。
浴室门开了，凯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杰米用魔杖轻轻一挥，头发立刻干爽蓬松。
“晚安，妈妈。”凯爬上沙发——这里暂时充当他的小床，直到他完全适应宿舍。
“晚安，凯。”杰米为他掖好被子，“做个好梦。”
“我能梦到和维尔德一起写作业吗？”凯迷迷糊糊地问。
“当然可以。”杰米笑了，“梦到什么都可以。”
几分钟后，凯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杰米坐在壁炉边，看着男孩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疼痛的幸福。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绿色，但没有声音传来——是飞路通话请求，静默模式。
杰米起身，走到壁炉前，弯下腰。火焰里浮现出斯内普的脸，背景是地窖办公室熟悉的昏暗。
“他睡了？”斯内普的声音通过火焰传来，压得很低。
“刚睡着。”杰米也压低声音，“说了很多今天的事。交了个拉文克劳的朋友，叫维尔德·福西特。”
“福西特家族的后代。”斯内普平淡地说，“祖父是前威森加摩成员，父亲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不算糟糕的选择。”
杰米忍不住笑了:“你在调查所有可能接近凯的人吗？”
“必要的风险评估。”斯内普的声音没有起伏，“另外，明天第一节是魔药课。告诉他，如果他因为是我的……而期待任何特殊待遇，我会扣掉斯莱特林五十分。”
杰米无奈地摇头:“西弗勒斯，他才十一岁，而且是开学第一天——”
“十一岁足够明白规则。”斯内普打断他，“而且，正因为他是我……斯莱特林的人，他需要表现得比其他人都好。这是生存之道。”
杰米听出了言外之意——不是惩罚，而是保护。在斯莱特林那种环境中，身为院长的“养子”，凯要么表现得无可挑剔，要么就会被针对。
“我会转告他。”杰米轻声说，“你今天……看到他分院时，怎么想？”
火焰那头沉默了几秒。
“分院帽做出了它的选择。”斯内普最终说，“斯莱特林会……塑造他。以某种方式。”
“你希望他被塑造成什么样？”
更长久的沉默。火焰噼啪作响。
“我希望他学会在黑暗中行走而不迷失。”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希望他学会用精明保护柔软，用力量扞卫珍视之物。我希望他……不必经历我曾经历的那些，就能明白斯莱特林真正的内核不是野心，而是生存——以及，在生存之后，选择守护什么。”
杰米屏住呼吸。这番话太直白，太不像斯内普。
“你会教他吗？”他问。
“我会教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魔药、黑魔法防御和生存法则。”斯内普说，“至于其他的……他会自己学会。或者，从你那里学会。”
火焰开始减弱，通话时间快到了。
“明天见，杰米。”
“明天见，西弗勒斯。”
火焰恢复成正常的橙色。杰米站在原地，看着熟睡的凯，又看向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
这个家，正在以一种扭曲但坚定的方式，在城堡的古老魔法中扎根生长。
而明天，凯将迎来他作为斯莱特林新生的第一堂魔药课。
教师:西弗勒斯·斯内普。
学生:凯·斯内普。
父子。
这堂课，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