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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和艾什莉在短暂的震撼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情绪。
艾什莉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甩了两下，像是要把刚才那股凉意从指尖上抖掉。
她左看看右看看，视线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娜身上，耷拉着个死鱼脸开口。
“你的小男友呢？”
安娜正在把文件收回文件夹里，听到这话手上没停，头也没抬。
“去总部交任务了。这么久了也还没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你就不担心？”
艾什莉靠在玻璃隔断旁边的墙上，胳膊抱在胸前。
“担心什么？”安娜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搁。
“他那么大个人了，总不能走丢吧？而且就他那个战斗力，我不太认为有谁能够留下他。”
她说完之后拍了拍手，目光在安德鲁和艾什莉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个让安德鲁瞬间警觉的动作。
她朝艾什莉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朝旁边带了一下。
“你跟我来一下。”
艾什莉愣了一下，被她拉着走了两步。
安德鲁的脚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朝前迈了出去，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他和艾什莉之间，她一走，他就跟着绷紧了。
但他刚迈出一步，安娜的视线就横了过来，那一眼剜得又快又准，像一把小刀子贴着他的脚尖划了一道线。
他的脚停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去。
手垂在身侧，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视线越过安娜落在艾什莉脸上，那表情像是被留在超市门口等妈妈的小孩。
艾什莉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做了一个“没事”的口型，然后跟着安娜走到了实验室另一头，靠墙的那排试剂架旁边。
距离不算远，也就十几步路，但安德鲁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把手插进兜里，又抽出来，又插回去。
安娜在试剂架旁边停下来，转过身，抱着胳膊靠在架子上。
她的目光在艾什莉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问你个事。”
艾什莉看着她那个表情，眉头微微抬了一下。
“你问就问，拉我过来干什么？”
“因为他不能听。”
安娜朝安德鲁的方向偏了偏头，“他这两天怎么回事？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以前虽然也粘你，但至少还知道分寸。现在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走哪跟哪。上回我去你们那送东西，你俩在沙发上跟两块粘在一起的年糕似的。”
艾什莉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无奈。
她叹了口气，也靠在了架子上，跟安娜并排站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那道疤在实验室的白光灯底下显得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