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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拉把那面镜子收走的时候，安德鲁和艾什莉的脑子里同时闪了一下。
那道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盆温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热了一下就没了。
阿兹拉把镜子吸进里世界之后，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表情平平的：
“行了，反哺给你们了”。
然后他的身影就开始变淡，从脚底下往上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下那根细木棍在原地转了两圈，倒在地上，也化成了一缕烟。
艾什莉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抬了抬胳膊，又放下。
然后她皱起眉头，一脸不太满意的样子。
“没了？”
安德鲁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骨节发出几声很轻的脆响。
他走了两步，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膝盖和脚踝的关节像是刚上过油，转起来比之前顺滑。
“没了。”他说。
“就这？”
艾什莉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翻过来看掌心，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酷炫一点的。比如能放个光啊，能跳得高一点啊，或者能跑快一点也行啊。结果就感觉跟睡了个好觉似的？”
阿兹拉的声音从里世界的某个角落飘过来，带着一点回声：
“一些简单的身体强化罢了，简单的能力有时候往往更加好用。”
艾什莉的表情垮了一下。
她扭过头去看安德鲁，发现他正低着头攥自己的拳头，攥了两下又松开，又攥了两下。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还算满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微微翘着。
“你满意？”
“还行啊。”
安德鲁把胳膊举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小臂。
“毕竟我们两个每次都太依赖能力使用了，简单点也好。”
艾什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行吧。你满意就行。”
两个人从里世界出来之后回了公寓。
安德鲁去厨房烧水，艾什莉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了没两下，门铃响了。
安德鲁去开门，门外站着西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摞文件，边角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随手塞进去的。
西蒙进了门，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伸出来，差点绊到艾什莉。
艾什莉把腿挪开，瞪了他一眼，他连头都没偏一下。
“我记得那个岛上是有你们公司那边的人吧？人呢？”
安德鲁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死了。”西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去的时候只有那个队长还活着，不过一条腿中枪，也是没有行动力了。我靠近的时候，他还想委托我把这些文件全部带回去呢，不过我也没那么恶趣味，给了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顿了顿，把杯子放回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后来我和安娜的人把岛上的资料翻了一遍，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有些是蜂后的实验数据，有些是海神跟圣教那边的通信。我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拿回去交差。毒之水那边只要有个交代就行，太核心的东西给他们了反而麻烦。”
“你还真打算继续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