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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变强吗？说好要在魔法界给埃德蒙一个身份的，不能让他等太久。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在纸上画来画去，写一个数划掉一个，写一个数划掉一个。
半年，你恨不得写一辈子。
你干脆别出去了，就在家待着，让他养你。他养得起。你吃他的，住他的，穿他的，他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暖被窝。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躺着。
你舒服了？你高兴了？你的野心呢？你的计划呢？你那些要统治魔法界的话呢？都喂狗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重新拿起笔，在“半年”
半年，不能再多了。半年之后，不管埃德蒙怎么留他，不管他自己怎么不想走，他都得走。他有事要做。他不能让他等太久。他等得够久了。
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一，埃德蒙在斯德哥尔摩的酒店房间里醒来。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北方的冬天黑得早亮得晚，上午八点的光景，搁在伦敦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会了，这里才刚有一点要亮的意思。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这次出差是以卫生部副部长的身份来参加北欧战后医疗重建的筹备会议。
瑞典没参战，基建设施完好，物资储备充足，是战后援助体系里重要的中转站和中立方协调人。
英国人需要拉拢瑞典，美国人也在拉拢，两边都想在北欧这块棋盘上多放几颗自己的棋子。
他来的时候巴洛把行程单递给他，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七天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说多了，巴洛说没办法，瑞典人想见你，芬兰人也想见你，挪威流亡政府那边也有人想跟你谈。
他说那就五天，把能合并的合并，不能合并的推掉。
巴洛在行程单上划了几条线，又加了几条，划来划去，最后还剩下六天。埃德蒙看了他一眼，他说不能再少了。埃德蒙只能认命把行程单折好放，没有再说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报纸。
英文版的，是从伦敦隔夜送来的，油墨还没有完全干透。
头版是关于盟军在意大利战场推进的报道，第三版下方，他看见了戴安娜的照片。
黑白印刷，像素很粗，但她的轮廓很好认。
头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议会大厦外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标题是：“教育拨款争议升级，霍华德议员质询财政部长”。
他读了那篇报道，戴安娜在质询环节引用了一份财政部内部备忘录，逼得财政部长当场承认“存在计算口径不一致的问题”。
早饭是一杯咖啡和一片黑麦面包。面包很硬，边角粗糙，抹上黄油之后嚼起来像锯末。
他慢慢地嚼着，把第三版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戴安娜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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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历史背景：1943年，英国议会正在讨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944年教育法案》。此前的争论焦点主要集中在：教会（尤其是国教和天主教）对学校的控制权、是否将中学免费教育普及到所有人，以及地方教育当局的权限问题。
戴安娜作为议员，她的忙碌主要源于推进教育拨款的案子，以及处理关于“地方教育经费配套比例”的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