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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还没写好,怕写太长你看不完。但这棵树,你要看很久。”
埃德蒙把信纸放在鞋柜上,拆开麻绳。牛皮纸剥开,一棵树站在他面前。
大概到他腰那么高,枝叶很密,叶子是深绿色的,油亮亮的,像刚被雨洗过。花盆是深棕色的陶土盆,盆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刻得很浅。
T.M.R.——E.A.H.T.一九四三年。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树叶沙沙响。他蹲下来,把手指插进土里。
土是湿的,温的,像刚被太阳晒过。他把手抽出来,指尖上沾着黑色的土粒。他把土粒蹭在花盆边缘,蹭不掉,留在那里了。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棵树上。叶子在光里泛着油亮亮的光泽,每一片都薄薄的,透亮的,能看见叶脉的纹路。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梧桐树的枝条被吹得弯下去,又弹回来。
水帘从天上倒下来,风把雨水吹到玻璃上,啪啪作响。
玻璃上全是水,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街景扭曲成一团一团的光影。路灯的光在雨里化成一大片晕开的橘黄色。
埃德蒙把手从花盆上收回来,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掌心还沾着泥土的湿气,温的,软的,像另一片刚被翻过的土地。
他就那样蹲着,在黑暗里。树在他旁边站着,安安静静的。
汤姆手里翻着一本从禁书区借出来的古代魔文辞典。
猫头鹰啄了两下窗户,他伸手解下信筒,拆开信封。字迹比平时大一些,也乱一些,有几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