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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现在告诉您,我们咬得很紧。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少。您可以回去跟上面说,就说泰勒说的,这笔钱要是砍了,他就在下议院把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从第一笔钱到最后一笔钱,从第一个人到最后一个人,一个一个地讲,讲到所有人都记住为止。”
他靠进椅背里。“您也可以跟他们说,泰勒这个人不讲情面,不给人留余地。谁要是挡他的路,他就把那条路拆了。不管那条路上站着谁。”
威尔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愤怒地看了埃德蒙一眼,那一眼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转身走了。年轻人和另一个跟屁虫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跟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罗莎蒙德靠在椅背里,看着埃德蒙。“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
埃德蒙把文件合上,收进公文包。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事实不会伤人,伤人的是他们自己不愿意面对事实。而且,”
他顿了顿,“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半是说给威尔逊听的,一半是说给站在他背后那个人听的。威尔逊只是一个传话的,真正想砍这笔钱的不是他。他回去把话带到,那个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嘴角弯着。
“你那张嘴,比刀还快。骂人不带脏字,气得人想打你,还挑不出你的错。你这种人在白厅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白厅需要我这种人。”埃德蒙站起来,把公文包拎在手里。
“没有我,谁来跟财政部吵架?你吗?你吵不过他们。你只会跟他们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就自己生闷气。生完气回家喝红酒,喝完红酒继续生气。”
“我什么时候生闷气回家喝红酒了?”
“上周。法案的事。你在办公室坐到晚上十点,红酒喝了大半瓶。克劳馥小姐第二天跟我说的。”
罗莎蒙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克劳馥小姐话太多了。”
“她是替我看着你。怕你把自己气出毛病。”埃德蒙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着她。“走不走?”
罗莎蒙德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走。”
两个人出了会议室,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挂着历任财政部大臣的肖像,画框是金色的,擦得很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把整条走廊照成一条橘黄色的河流。
“你不是还有一个会要开吗?”罗莎蒙德问。“就这么跑了?上面那个不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