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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不肯应下,任由你和这群生灵厮杀,凭你一己之力,又能斩杀几多?
大半的杀戮最后仍要本座亲自动手,届时本座会被滔天因果缠上,难以解脱。
其中利害,一目了然。”
齐天先是微微点头,旋即又摇头笑了起来:
“你这套说辞,我早有预料,可我依旧有一事不明。”
“你还有何处不解?”
如来的语气带上几分不耐。
“你再这般拖延,错过了时机,就算你想依从,也来不及了。
到时候本座便只能用你方才说的第二种法子。
只是你这般宁死不从,就算本座有意救你,你却始终是个隐患,难保不会泄露今日之事。
所以本座只能将你一并在此诛灭!”
如来话音裹挟呵斥之威,齐天却毫无惧色,反而放声一笑道:
“这便是我觉得矛盾之处。
就算我今日顺着你的意思动手,难道日后,我就没有泄露真相的风险?”
说完,齐天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挑衅。
“你!”
如来一声厉喝。
齐天竖起一根手指,对着苍穹轻轻摇了摇道:
“别你你你的!要叫我齐天大圣孙悟空!”
“哼!死到临头,竟还敢以孙悟空自居!本座看你是迷了心窍!”
齐天将随心铁杆兵猛地一抬,直指苍穹,呵呵笑道:
“如来老儿,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算计!
事到如今,不妨与你明说。
当年灵山之上,你以金钵盂压我之时,是老君暗中出手,保下了我。
这件事,此前唯有老君一人知晓。
你好好掂量掂量,老君为何要救我?我与老君之间,又有着何等渊源?
今日你若在此对我痛下杀手,你猜,老君会不会坐视不管?!”
齐天的生路,便是搬出老君这尊靠山。
他心里清楚,老君早已和元始天尊与灵宝道君达成协议,不再插手三界纷争。
只是这等至高秘约,齐天笃定如来并不知情。
此言一出,整片佛国骤然死寂,静得听不到半分声响。
齐天等了许久,再度举棒直指苍穹,高声喝道:
“如来老儿!说话!
若真有胆量,便现在动手!”
这一次如来沉默得格外久,迟迟没有应声。
佛国之外,漫天神佛神色惊异,望着佛国中那棒指苍天、一口一个如来老儿的齐天。
八戒用胳膊肘碰了碰唐三藏,沙僧也凑上前来,师徒三人围成一圈低声嘀咕。
“师父,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半天?”
“是啊是啊!起初我还纳闷他在同谁对话,现在老猪听明白了,大师兄这是在骂如来啊!
我滴个乖乖,大师兄还是如五百年前一般野性哩!”
八戒说着,偷偷瞟了一眼外面始终闭目静立的如来。
“可如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啊……莫非是暗中用心声传音?”
沙僧低声问道。
唐三藏轻轻摇头,同样瞥了一眼如来,轻声开口道:
“你们方才也听见悟空所言,他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如来在胁迫他造杀业。
可这漫天神佛都在此处看着,除非如来中了邪,失了理智,否则断然不会当众行此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