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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问话,为何不答?”
齐天收住笑意,深吸两口气压下心绪,缓缓回道:
“答,答,答!我现在便回答你。”
“哦?终于想通透了?”
如来的声音追着问道。
齐天耸了耸肩,面上带着笑道:
“倘若我肯依你,将此地千万生灵一同打杀之后,你打算如何向漫天神佛替我辩解?”
“唉!你若肯依本座之法,这一切便都不是问题,此方天地的危机亦可彻底消弭。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乃是无上功德。”
如来一声轻叹,语气依旧带着劝诱。
齐天摆了摆手,不理会他的说辞,径直说出心中揣测:
“容我先猜测一番。
首先,妖域里这千万生灵,其实并不是不能离开妖域。
他们一旦踏出边界便会烟消云散,根本就是你暗中动了法力,设下了禁锢。”
说到这里,齐天稍作停顿,他本以为如来会开口辩驳,可四下寂然,如来一言不发,整片佛国静得如一潭死水。
见如来无意开口,齐天继续往下说道:
“我心里清楚,以我如今的处境,真要和金翅大鹏还有那千万残魂死战,我几乎没有胜算。
可这里是你的佛国,只要你愿意,千百种法子都能在暗处助我。
说到底,就算我应下此事,最终斩灭这些生灵的,还是需要你的暗中相助。
而我,不过是你借来顶下恶名的一把刀而已。”
话音落下,齐天再次停住,静待如来回应。
这一回如来没有沉默,声音自四面八方缓缓涌来:
“本座已经说了,此事你不必担忧。
事成之后,我自会在众神佛面前为你正名。”
齐天闻言一笑,接着追问道:
“你提前把经藏交到我师父手上,就是为了用来替我正名的,对不对?”
“不错。”
如来的声音悠悠飘荡。
“本座对外,便说你遭残魂侵染,迷失神智,起了好争好杀之心。
而后本座假意同唐三藏一同诵经藏,明面上是渡化你、唤你回头,暗地里却可借着诵经之势,与你法力,助你肃清此方生灵。
待到众生灵尽数消散,便是你神智归复之时。
日后你照旧跟随唐僧西行、持善修行,此事便可一笔揭过。”
齐天微微颔首,既不认可,也不反驳,继续说道:
“若是我执意不肯顺从,你也自有后手。
对外,你依旧可以宣称我被残魂侵蚀,放任金翅大鹏与众残魂对我围杀。
到时候你再以施救的名义出手,照样能达成抹杀所有生灵的目的。”
说到此处,齐天声调陡然一厉,厉声质问道:
“只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无论我答应或是拒绝,你到头来都能达成目的。
为何你还要费尽心思,非要逼我来做这把屠刀?
这一点,我实在不解!”
齐天目光牢牢锁住苍穹,静静等候如来的答复。
片刻之后,一声轻咳自虚空传来,那咳声之中,竟隐隐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尴尬。
齐天头颅微侧,眉梢轻轻一挑。
“这个嘛……本座是因为……嗯……”
如来竟是支支吾吾了起来。
“你试想,由本座暗中与你加持法力、由你出手屠戮,这份因果便不会直接落于本座身上。
而你不同,本自神石之中化生,天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受因果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