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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
两个人压低声音拌了几句嘴，像两个偷偷摸摸的孩子。
婴儿床里的小豆子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妈妈……糖葫芦……”
然后又没了声音，继续呼呼大睡。
慕星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肩膀直抖：“他做梦都在吃糖葫芦……”
傅烨寒也笑了，伸手替小豆子把被子重新盖好，掖了掖被角，动作熟练又自然。
他回过头，看着慕星瑶还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
“乖乖，谢谢你。”
慕星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搞得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傅烨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谢谢你醒过来了。谢谢你带着孩子，一起回到了我身边。”
慕星瑶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却依然温柔如水的眼睛，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声音带着鼻音却格外柔软：
“傻瓜。我当然要回来啊。”
“我答应过要陪你走一辈子的。一天都不能少。”
傅烨寒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永远刻进记忆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嗯。一辈子。一天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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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江燕指挥厨房的吆喝声，混杂着电视机里春节特别节目的喜庆音乐。
慕星瑶靠在床头，被傅烨寒喂着喝完了大半碗小米粥。
她抗议了好几次说自己可以动手，但傅烨寒充耳不闻，勺子稳稳地递到她嘴边，眼神里写着“不喝也得喝”。
她只好乖乖张嘴。
小豆子也醒了，此刻正坐在婴儿床里，抱着自己的奶瓶咕嘟咕嘟地喝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在爸爸妈妈之间来回转悠。
喝完最后一口奶，他把奶瓶往旁边一放，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朝傅烨寒伸出两只小胖手：
“爸爸！抱！”
傅烨寒放下碗，伸手把他从婴儿床里捞出来，小豆子稳稳地落在他怀里，立刻扭过身子去看妈妈。
“妈妈！”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慕星瑶头上的纱布，表情变得小心翼翼，“妈妈痛不痛？豆豆给你吹吹？”
他说着，鼓起腮帮子，对着纱布的位置认真地吹了两口气。
慕星瑶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她伸手把小豆子从傅烨寒怀里接过来
——傅烨寒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背，确保他不会压到慕星瑶身上的伤口——
然后在小豆子肉嘟嘟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不痛！有豆豆在，妈妈一点都不痛！”
小豆子被她亲得咯咯直笑，两只小手环住她的脖子，学着她平时的样子，也在她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傅烨寒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