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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落在卧室的地板上。
傅烨寒已经醒了。
他没有动，只是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静静看着怀里的人。
慕星瑶还在熟睡。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头上的纱布已经让医生来换过一次，白色的绷带缠绕在额际，衬得她的脸越发小巧苍白。
但比起前几天刚从IcU出来时的惨白，此刻她的唇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
她的左手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曲，像一只安睡的猫。
傅烨寒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沿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滑过，不敢用力，怕吵醒她。
这是他这几天的习惯——
在她睡着的时候，一遍遍地确认她还在。
还在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他怀里。
他低头，在她额角的纱布边缘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嘴唇贴着那层柔软的布料，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一声小小的、软糯的呢喃。
“唔……”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慕星瑶刚醒来的眼神还带着一层雾气，
她眨了眨眼，对上傅烨寒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早啊……你看什么呢？”
傅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看我老婆。”
慕星瑶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笑着推了他一下：“大清早的，肉不肉麻……”
“不肉麻。”傅烨寒理直气壮，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今天除夕。我老婆在家。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慕星瑶被他这话说得心里甜丝丝的，脸上却故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让开点，我要看看小豆子。”
傅烨寒这才稍稍侧开身，让她能看到床边的婴儿床。
小豆子正四仰八叉地睡在自己的小床上，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露出一截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体睡衣，上面印着金色的小福字——
是江燕特意给他买的新睡衣，昨晚洗完澡就套上了。
他的一只小胖手举过头顶，攥成一个小拳头，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形象。
慕星瑶看着儿子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他。
“你看他那个睡相……”她压低声音，眼里全是笑意，“跟他爸一模一样。”
傅烨寒挑了挑眉：“我睡相哪有那么差。”
“你有。”慕星瑶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有时候还会打呼噜呢。”
“我那是太累了。”